君长昇满脸惊骇,没想到片刻工夫,形势急转而下。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拍着自己的胸脯,“哥!大哥!我可是你亲弟弟啊!”
“你竟为了一个寡妇罚我去家庙?”
“怎么?”君无歇眼底弥漫着凌厉,双手握成拳,冷冰冰道:“你对我的处置不服气?”
听着他话里话外的恐吓,君长昇瞬间腿软,“不敢不敢!”
他和君无歇自幼一起在侯府长大,又岂会不知君无歇的脾气。
再这么耗下去,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君长昇想明白了这一点,气得嘴角抽搐,转而怨毒地瞪着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春烟。
“贱婢!别以为仗着得了侯爷的恩宠,就可以在这侯府里作威作福,当起主母了!”
“咱们走着瞧!”
君长昇恶狠狠地咬着后槽牙说完这话,一甩袖子,跟着早立在一旁的两个家丁走了。
春烟在心头狠狠地啐了一口,只是惩罚他在家庙抄经半年,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她微微掀眸看向高座上的君无歇。
不曾想,对方像是预判了她的心思。
只见君无歇勾起唇角,一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连带着整个书房的氛围,都莫名的暧昧了起来。
君子若非常识趣的福了福身子,急忙带着丫鬟小厮退了出去,还不忘帮他们把门给关上。
门一关,君无歇可就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思了。
他迫不及待的伸手将春烟拽到怀里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双手紧紧环抱着她纤细的腰肢。
君无歇的脑袋像猫一样的埋在春烟的脖颈,使劲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春烟,几日未见,本侯对你思之如狂!”
“你知道这些天没见你,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的声音嘶哑中带着醇厚的磁性,有些诱人。
春烟这些天攒的一肚子怨气,莫名其妙的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老话说得好,背靠大树好乘凉。
既然她和君无歇之间一时半会没法彻底了断,那就姑且用侯爷女人这个身份吧!
好歹也能让她的日子在这侯府里过得安慰些。
“侯爷。”
春烟娇软的唤了声,宛若天雷勾地火,愈发叫君无歇招架不住了。
一连挨到掌灯时分,春烟才揉着酸痛的腰肢回了自己的厢房。
不等躺下歇歇,君无歇那边一连串的赏赐就送了进来。
隔壁屋的明雾过来时,正好瞧见这些赏赐,羡慕得口水都快要掉下来了。
“我的好姐妹,你快说说你是怎么得到侯爷的青睐的?”
“你这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呀。”
明雾忙将庄哥儿递到春烟怀里,整个身子一个劲往那些赏赐跟前凑。
金灿灿的头面珠钗,五颜六色的绸缎,几乎快要把她的双眼闪瞎。
春烟哄着庄哥儿,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侯府的赏赐又岂是那么好拿的?”
她叹了口气,目光深邃而幽怨得朝主院那边看了看。
“希望还能多过几天安生日子。”
明雾极不赞成春烟这样,她一边将环翠禁步往春烟腰间挂,一边劝道:“要是能做侯爷的妾,也挺好的。”
春烟没把她这话放在心上,妾有什么好的?连生死自由都不是自己说了算。
她在心里暗自想,宁为贫人妻,不做富人妾!
主母院里。
秦姨娘跪在王氏的膝头,垂着脑袋,干嚎道:“姐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长昇是被那个寡妇给陷害了。”
王氏嫌恶的抽回了自己的裙子,她白着眼道:“秦氏,你嚎什么丧?世家贵族的脸面都被你丢完了?”
旁边的嬷嬷听见这话,很有眼色的上前来搀扶秦姨娘。
秦姨娘装模作样的掏出手绢来擦了擦眼底那并不存在的眼泪,借着嬷嬷的搀扶站了起来。
“姐姐,那寡妇不是个好东西,趁早发卖了为好,省的她日后败坏了咱们侯府的名声。”
王氏掀起眼皮再次白了她一眼,老侯爷当年怎么就瞎了眼,纳这种没脑子的妾室进门呢!
她烦躁的拍了拍手边的桌子,“行了行了,大晚上的,你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事?”
要是能轻易就把春烟发卖了,还用得着她秦姨娘来指点自己做事么?
“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收拾一个下人都收拾不了的吗?”
王氏厌恶的瞪着她,“只要不把人弄死了,有的是法子让她不舒坦。”
秦姨娘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还不就是想找个垫背而已。
她突然“哎呀”一声,双手猛地拍在一起,眼睛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姐姐,还是您聪明,妾知道怎么办了!”
“您放心,我保证把这件事情做得妥妥的!”
到时候要是侯爷追究起来,她就二一推做五,全推在主母王氏头上。
秦姨娘眼底一闪而逝的狡猾与狠厉。
眼瞧着王氏端起了茶盏,这回,秦姨娘非常懂事的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一大早的,整个侯府里就吵吵嚷嚷,惹得庄哥儿睡不踏实。
春烟听着隔壁的动静,忙起身要去哄,不想刚跨出门,就被站在院子里指点江山的管事嬷嬷给叫住了。
“春烟,你来得正好,快来搭把手,今儿主母说天气好,要清扫院子,快来把这花盆挪一挪。”
管事嬷嬷一声令下,多少人纷纷抬头看她。
春烟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只得在心头暗自叹气,捞起袖子帮忙搬花盆去了。
这一整天下来,不是干这个就是干那个。
分到春烟头上的全是脏活累活,连口水都没功夫喝。
一连两天都是如此,春烟累得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即便是再蠢,也看出了这件事情的不对劲。
说是大扫除,为什么偏偏就在他们周围几个院子扫?
春烟正想找管事嬷嬷问问,不想明雾眼眶通红,抱着庄哥儿,苦哭啼啼地朝她跑来。
“烟儿,不好了!庄哥儿出事了!”
春烟闻言,脚下的步子一个踉跄,险些栽倒,手里的扫帚都掉在了地上。
“庄哥儿,他…他怎么了?”
她的嗓子沙哑,眼眶红了几分,急忙把孩子抱入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