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淮岸的刹那,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
男人坐在半阴影处,看不清眼底神色。只觉得气场冷冽肃穆,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抬手落下车窗,眼神轻飘飘扫过众人。
没说一句话,其他人却莫名有种被训斥的羞愧感。
当中反应最大的,莫过于温简。
——什么、情况?
她刚才没有听错吧?!周淮岸,叫的是许笙声的名字?!
还让她、上车?
林闻洲也微怔。但最先反应过来,缓步走上前,“小叔。”
车窗里人声色浅淡,“喝酒了?”
气压骤低,空气都似有凝结感。
林闻洲皱眉:“喝了一点。”
第二次了。
这是周淮岸第二次公然护着许笙声。
虽然他不认为小叔会对许笙声有想法,但这前后两次的撑腰行为,还是让林闻洲有种怪异的感觉。
周淮岸并不多言,只是侧首看向许笙声。
“还愣着做什么?过来。”
见状,其他几人脸色纷纷有了变化。
这是要当着林闻洲的面,把他那只小跟屁虫女朋友接走?
这——有点太折闻洲哥面子了!
换作别人,先不说林闻洲待许笙声如何,虎口夺食,任谁也没这个胆量。
奈何对方是周淮岸。港城最年轻的掌权人,财阀聚首的城市里,人人都需要仰望的神祇。
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一个“不”字,即便是身为叔侄关系,从小享受惯了众星捧月的林氏大少爷林闻洲。
“小叔!”许笙声快步走过去,临近了又缓下来,乖乖站着,“您忙到现在吗?”
看着少女一脸认真的关切他,周淮岸眉眼稍松,“嗯。”
林宿下了车,体贴为许笙声拉开车门,“许小姐,请。”
许笙声温婉礼貌地道了声谢,跛着脚上了车。
但车子并没有开走。
周淮岸一双漆黑眼眸直直望向众人,眉眼锋利,
这是一种无言警告。
等车开走很远,众人才面面相觑地喘了几口气。
“卧槽,不是吧?许笙声真认识周淮岸?!”
“要不是亲眼看见,打死我都不信!许笙声这种人,怎么攀上这种顶级权贵的?”
“所以说——周淮岸还真允许许笙声认他当小叔?!她没有骗我们?”黄毛肌肉男忍不住爆粗口。
当中唯有温简,脸色煞白,站在原地,如丧考妣。
刚才周淮岸临走前,似乎瞥了她一眼。
她该不会是要完蛋了吧……
不过——
温简倏然想到,许笙声的项链还在她那里,且在一个绝对想不到的安全地方。
想到此,温简不由得嗤笑。
就算有周淮岸这个小叔又怎么样?他总不会时时刻刻护着许笙声。
只要她利用好,照样可以让许笙声给她当牛做马。
她转头看向林闻洲,语气愤懑,“闻洲哥,许笙声就这么走了什么意思?给你脸色看?就因为你没送她?”
林晚瓷皱着眉,柔柔开口:“我们叫过她几遍,但她不肯跟着一起走……我实在……”
震惊感尚未消散,但对许笙声的厌恶却是实实在在的。
陆隐舟冷声开口:“愿意走就让她走好了,让闻洲哥晾她几天,自然就跑过来道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