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他小叔。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他默许的。既然作为她的长辈,她需要帮忙,不管出于义务还是身份,他都会管。
但,也仅此而已。
—
另一边。
许笙声进入雾色后,第一时间去卫生间换了衣服。
此刻,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满意地勾了勾唇。
周淮岸审美不错,很合她心意。
镜中的女人身形姣好,藕荷色一字肩羊绒长裙,衬得锁骨精致漂亮,巴掌大的脸蛋明艳柔媚,头戴同色系贝雷帽,是少有的浓淡皆宜长相。
许笙声其实偏爱浓妆。
但外公总喜欢她做个乖乖女,说这样的女人惹人疼。日子久了,她也习惯于伪装自己。
周淮岸送她这一套衣服,就很符合一个“乖乖女”的完美形象。
比林闻洲送的破白裙好看多了。
许笙声用纸巾擦拭掉脸上的灰尘,重新补了妆,这才不疾不徐地走出来。
雾色是港城最大的销金窟。因保护客户隐私,庭廊设计得十分独特,无人带领下,走起来如同迷宫。
偏那群人有心想给她个教训,特意没有告知。陌生面孔,严谨的会员制度,服务生礼貌又疏离地表示需要许笙声自己寻找房间号。
她也不恼,走廊墙壁两侧挂着名人名画,许笙声沿路欣赏,待那群人等得焦躁难耐时,才姗姗来迟。
看到她进门,温简第一个站起来兴师问罪,“许笙声,你知不知道大家等了你多久?!”
许笙声站在门口,视线透过温简四处打量一圈。
在场一共六人。除了坐在最靠外的温简,从左到右顺序依次是陆隐舟、陆隐舟女朋友、林晚瓷、林闻洲,以及一个染着黄色短发,身上肌肉感很强的魁梧男人。
陆隐舟看到她,眼底闪过一抹厌恶,扭头点了根烟。
林闻则洲懒懒掀开眼皮看了许笙声一眼,温煦地笑,好似之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来了。”
许笙声没回应林闻洲,转眸看向温简,唇角勾了抹恶劣笑容,面容却佯装讶异,“原来我在你们心里有这么重要。”
“胡说八道什么呢?”温简被她这句恶心得够呛,一脸无语道:“你出门脑子被门挤了?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也配让我们几个等你?”
突然,温简注意到了许笙声身上穿的裙子,不由得一愣。
这件衣服……不是香奈儿前几天新发布的秋冬新品吗?还是国际限量款!
许笙声这种穷逼怎么会穿得起?!
她一把揪住许笙声手臂,嗓门徒然拔高,“你这身衣服是哪来的?”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看过来。
在这几人眼中,许家早已濒临破产,外面负债累累,条件甚至比不上暴发户家庭出身的温简。
在这种环境下,她竟不知收敛,还想着打肿脸充胖子,把自己当豪门大小姐养?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许笙声怎么会猜不到他们的心思?
如今许氏虽确实有走下坡路的迹象,但不代表她许笙声穷。
先不说许氏本身就是豪门,许笙声名下创业的资产就已过9位数。
说是港城小富婆也不为过。
只不过她要的不止这些,她要的是财阀世家背后环环相扣的势力。
许笙声略微不解地眨眨眼,“怎么了?不好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