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笙声在看到周淮岸车没停下那一刻,就猜到他不会管自己了。
但她不仅没生出恼意,反而恶劣地笑了起来。
这样的男人追起来才有趣。
倘若周淮岸见到女孩子就会心生怜意,出手相救,那她岂不是还要抽出空来一一解决那些桃花?
况且,那也不是她想看到的。她要的从来不是最爱,是唯一!
“喂!你怎么回事?!眼睛瞎了不看路是不是?”
蓦地,一道暴躁男声从身后传来!
许笙声正思索着怎么让周淮岸破例为她停车,没留意那人正杀气腾腾地朝她走近。
直接喊住人的话,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再或者,想办法撞上周淮岸的车,把他也拖下水?
“老子tm跟你说话呢!你撞坏了老子的车,说吧,想怎么赔?我告诉你,光赔钱老子可不答……”
“聒噪。”
话未说完,就被许笙声打断。
她抬起凉薄双眸,眼底酿着阴翳戾气,“滚远点,一条狗也敢来我面前闹?”
男人原本听得额头青筋暴起,但在看到许笙声面容刹那猛地惊艳了一瞬,就连气焰都小了许多。
他眼眸微眯,思索片刻,朝许笙声凑近了几分,“小妹妹,我看你就一个人,不如这样,你跟哥哥道声歉,陪哥睡一宿,哥哥就不跟你计较了,怎么样?”
反正老板的意思也是‘教训’她一下,这下直接两全其美了!
随着男人靠近,一股油腻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
许笙声当即冷下了脸,“我给你两分钟时间,滚出我的视线。顺便提醒你老板,我手里有他的丑闻,要是不想死,就少来招惹我。”
其实不止一件。但许笙声不是轻易亮出底牌的人,想跟她斗,也要看自己够不够格。
男人见软得不行,干脆来硬的,他一把揪起许笙声头发,冷声威胁,“臭娘们,就凭你也敢吓唬老子!?我警告你,撞了我的车,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是吗?”
许笙声望着前方不远处骤然停下的黑车,幽幽笑了。
她被男人像拎小鸡似的提起来,本就脏兮兮的小脸此刻更显狼狈,但一双杏眼却水润透彻,眸底闪着一抹得逞的微光,用口型无声对他说了两个字:
“蠢b。”
“你敢骂我?!”
男人怒不可遏,当即举起右拳朝她狠狠砸去!
但不知许笙声是吓傻了还是怎样,在男人挥拳的瞬间,她非但没有躲,反而微微侧头,将整张左脸完整地暴露在他的攻击范围内。
实则她想的是——要打就一次性到位,省得再补第二下。
学过十年散打的许笙声甚至在心里评估了下打过来的力度和角度。这一拳下来,眼眶破皮是肯定的,运气好的话,唇角还能出点血。
周淮岸那个人,光哭可不够,得见红。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从身后伸来,精准地扣住了男人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男人脸上狰狞的表情还未收敛,就被一股力量拉扯,被迫后撤了好几步,整个人差点摔进绿化带里去!
“谁他妈——”
男人怒骂着抬头,却对上了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周淮岸不知何时下了车。一身西装笔挺,他光是站在那里,身上便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矜贵气场,让人望一眼都背脊生寒,不敢招惹。
没有理会男人,甚至没分去半个眼神,周淮岸目光淡淡落在许笙声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宿。”
“在。”
林宿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一刻追上前,疏离又不失优雅地对那个男人做出“请”的手势,“这位先生,事故相关事宜请与我沟通。我方已经请了律师,十分钟内就到。”
“草!你算什么东西——”
男人还想叫嚣,却被林宿不动声色摁住肩膀,力道不重,却刚好按在关节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许笙声不敢去看那边的动静。她抬起头,如雪似玉的脸上泪痕斑斑,却在看到周淮岸后,强撑坚强,极力忍着眼泪不掉下来。
“小…小叔,”她的声音又轻又哑,身子不住地颤抖着,“我怕……”
另一侧的男人看到许笙声这副模样,瞠目结舌地张大了嘴!
卧槽!这个女人是会变脸吗!刚才还一副不可一世的拽样,现在这是闹哪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