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珍珍自幼不喜琴棋书画,反而对骑马射箭练武颇有研究。
而今天一反常态。
那窗边落灰十几年的琴竟然被人重新抬到院落起。
木棉树下,一阵风拂过,红艳花瓣落在阮珍珍发髻。
茉莉给小姐送下午茶,还说:“夫人让奴婢转告小姐,下周少爷大婚,这些日子就不让您出去走动了。”
“哥哥大婚,为什么我不可以出去?这是什么道理。”
阮珍珍回想起儿时母亲教乐谱,弹奏起来。
“夫人说了,女子不好抛头露面,不成体统。夫人也是担心您嘛。”
“女人和男人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哥哥可以科考,**,为家族争光,而我只能困在这宅子里一亩三分地。”
茉莉欲言又止。
索性直接转了一个话题,“小姐,您弹的真好。”
“我现在找到了乐趣。”阮珍珍莞尔一笑。
“什么乐趣呀小姐?”
“跟着付蘅一起惩恶扬善,破案!”她倒觉得,这样的话,也算不白活一场。
“额…………”茉莉无语了。
“小姐,您还没有嫁人,大理寺的差事多凶险啊。”
“我身手这么好,若是不用,岂不是浪费,再说了…………慕星哥哥也没有成婚。”她想等一等他,等到他成婚生子那一天,等到自己死心那一天。
茉莉转移话题,“小姐你看,您的琴声把鸟儿吸引来了。”
茉莉指着上空几只围观的红尾鸟。
“吸引来了?”阮珍珍挑眉。若有所思,想到了什么,却也没有想通。
*
一转眼,到了阮珍珍哥哥阮天朗成婚的大喜之日。
新娘子是书香门第嫡出小姐,温婉可人,知书达礼。
这是阮珍珍第一次看见嫂嫂。
她与哥哥拜了堂,拜了天地。
不知为何,阮珍珍鼻子一酸。
想到了慕星。
而后吃席的时候,阮珍珍借酒消愁。
吃醉酒了。
母亲怕她殿前失仪,把她拉去了后院,送回闺房。
嘴里还唠叨着:“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如意郎君管管你了。”
“你爹为你物色了不少青年才俊,改日,你们见一面才好知道合适不合适。”
“娘亲是嫌弃我了?这么迫不及待把我嫁了?”阮珍珍心酸酸的。
“说什么傻话。就算是养你一辈子也是养的起。只不过,你看谁家姑娘不嫁人?”
阮珍珍不语。
阮夫人知道这是女儿不爱听了。
前厅还有客人招待。
她吩咐了茉莉好生照看小姐,便离开了。
母亲一走。
阮珍珍就出门了。
茉莉去煮醒酒汤的功夫,阮珍珍翻墙离开了阮府。
去找隔壁的慕星。
梨花院书房。
慕星正在喝茶。
他身边有大内高手,如果不是阮珍珍,旁人根本近不了身。
阮珍珍脸色熏红,眼神迷离,盯着慕星看。
慕星看了一眼守在门边的侍卫。
侍卫心领神会,带着梨花院众人下去了。
院内只剩下阮珍珍和慕星二人的时候。
慕星才开口:“又喝醉了?”
“大哥成婚,我高兴,就多喝了几杯。哦,慕星哥哥,你也会成婚的,对吗?那晚,你还带回来一个女人。哥哥们都会有家,只有我还是一个人。”
“她不过是来做客,谁说本王要成婚了?”
阮珍珍提起裙摆,一步步走向慕星。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只有醉了才敢做清醒时候不敢做的事情。
抱一抱他。
像儿时那样跟慕星哥哥撒娇。
慕星一愣。
随之轻声道:“十五岁了,还没长大?”
“长大了又如何?你始终是我哥哥,我也是你妹妹,对吗?”
阮珍珍:可是慕星,我害怕跟你表明心意以后,连兄妹都做不成了。
“嗯。”
阮珍珍闭上眼睛。
男人的身上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清茶混合龙延香。
*
次日一早上。
阮夫人来看女儿。
推门而入。
房间内空无一人。
阮夫人去找茉莉。
问小姐呢?
茉莉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阮珍珍则是大摇大摆的回来了。
阮母和茉莉看向阮珍珍。
阮母扶额:“去哪了?又是夜不归宿。这要是传出去了,以后谁还敢要你?”
“女儿不嫁。”
因为,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想,做热爱的事情,追心爱的人。
这样,也算不白活,不委屈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