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什么?”赵清洵问得简洁明了,又十分自然。
那种自然,就好像两人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许存意愣了一秒后,反问:“你要在家里吃?”
赵清洵点头。
许存意想起另外收的八万块费用,拿出一点良心来,问:“你和贺小姐想吃什么?”
赵清洵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她的脸,说:“贺小姐有事已经走了,你只做我跟你的就可以。”
许存意来的时候,带了自己的中午饭。
她一般不跟雇主一起吃饭,人家是客气,她不能不识趣,“我自己带了饭。”
赵清洵不勉强,应了声好,就没再多说。
许存意:“我先换床单被套,然后再去做饭。”
“可以。”赵清洵说完,进了衣帽间。
许存意进内室,用遥控打开窗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像薄荷。
地上落着一件黑色衬衣,床尾处还有一个拆开的盒子。
她把衣服丢进衣篓,顺手把盒子捡起来,里面的东西突然掉出来。她低头,看到落在脚边的东西,耳根一热。
她立刻把东西捡起来,塞回盒子里。
盒子里全是这东西。
许存意在心里骂人,神经病买那么多避孕套,还不藏好!
不过,他现在欲望这么大了?
以前二十出头的时候,可能憋着了。
她把盒子放到茶几上,可能是戴着口罩做事的缘故,有点气闷,脸也异常的热。
拆被套的时候,都带着一股无名之火。
内室打扫起来比较简单,没那么多摆设,就一张大床,靠窗摆着一把艺术沙发和一张茶几,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摆设。
赵清洵换了身衣服。
许存意出来,看了他一眼,又进了一趟衣帽间,把他换下来的衣服一并放进衣篓,拿去洗衣房。
出去前,还是忍不住多说一句,“麻烦赵先生以后把一些特殊的私人物品收好。”
不等他回应,许存意就兀自出去。
走到门口,煤球就坐在外面,吐着舌头喘气。
把衣服放到洗衣房,许存意就去厨房准备午餐。
赵清洵已经先她一步在厨房里捣鼓,他十五六岁就会做饭了,而且做的比赵挽晴还要好。那时候,许沛然和赵挽晴都忙,很多时候吃饭就许存意跟赵清洵两个人。
有一段时间,宋姨家里有事,请了一段时间长假。
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保姆。
照顾许存意的重担,自然而然又落到了赵清洵的身上。
当时,许存意刚上高一,两人同一所学校,正好能一起上下学。
回家路上,赵清洵会去一趟菜市场,购买新鲜的食材。许存意心情不错的时候会跟着他一起进菜市场,多数时候是待在车里等他。
十七八岁的年纪,上得厅堂下得了厨房,脾气好,长相好,成绩还特别优秀。这样一个十全十美的人,谁能昧着良心说他不好呢。
谁能不喜欢。
此时,他挽着袖子,站在水槽前淘米,动作还是那么娴熟。
仿佛还跟以前一样。
许存意心里有点不舒服,她收回视线走过去,另一个水槽里放着要清洗的菜。
赵清洵往边上挪步,给她空出更多的位置,顺口道:“米加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你多做一个菜,我们一起吃。”
许存意没接话,着手洗菜。
赵清洵的余光看过去,她的动作很熟练,她以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这双手从来没干过粗活。
最累的,大概就是帮他……
十年过去,那种感觉依旧清晰的印刻在他的脑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