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因许存意略有些尖锐的话语,擦出了一点火药味。
不等发酵。
赵清洵言语温淡,道:“自然是雇佣关系。”
就这样温和的,将那一点火苗揿灭。
他低下头,脱掉了许存意脚上的高跟鞋,骨节分明的大手,就这样自然的握住她的脚。
掌心贴住她的脚心。
温热的触感,避无可避。
许存意抿紧了唇,暗自对抗。
可男女力量悬殊,她的抵抗,被赵清洵不动声色的摁下。
她的脚被妥帖的放在了他的鞋面上,手指轻轻摁住她的脚背,劝慰:“别跟自己过不去,脚都肿了。”
许存意停住动作,沉默几秒,说:“我是怕弄脏你的手,哥哥。”
她站直身体,稳稳立住。
都怪这夜色,让人掉进一些不理智的情绪里。
赵清洵等她站好,才起身,手指勾着她的高跟鞋,说:“饭桌上,没有人提起你。”
许存意平静的说:“我跟他身份悬殊,他们不喜欢我很正常。但周辞对我很好。”
“他也没有提起你,并且他的手指上没有佩戴婚戒。”
许存意有点烦了,不想跟他说话。
正好周辞在这个时候匆匆跑来。
他急切到将站在许存意旁边的赵清洵忽略了个干净,眼睛牢牢的盯住她,说:“刘叔说你扭到脚,严重吗?”
他有些懊恼,“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
许存意笑着说:“我没事。”
笑容过于灿烂,反倒让周辞心生愧疚。
就在刚才,周母劝他离婚的时候,他的内心动摇了。
他嘴上没说,心里却认同了周母的话,许存意的存在会让他失去很多东西。
他真的甘愿把自己的一切拱手让人吗?
晃神的瞬间,余光瞥见站在旁边的赵清洵,他微微一愣,不自觉的松开了许存意的手,本能的不愿意在赵清洵面前,暴露自己的短板。
比如说,他有一个当家政的老婆。
“你怎么在这里?”
赵清洵手里的高跟鞋不知何时已经转移到许存意的手上,他从容道:“我出来接电话,正好碰到周太太崴了脚,蹲在边上哭,便宽慰了几句。”
周辞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冷,眼底闪过一丝不快。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许存意似有所觉,视线滑落,停在他干净的无名指上。
正如赵清洵所说,没有戴婚戒。
周辞:“那要谢谢赵先生照顾我太太了。”
说着,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吩咐刘管家去叫家庭医生。
随即,便转身朝着主宅的方向走。
许存意抱着周辞的脖子,稍稍偏头,就能看到走在后面的赵清洵。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的跟着。
光影错落在他的脸上,明明暗暗,看不清表情。
两人的目光隔空交汇了一秒。
许存意很快收回视线,将头靠在周辞的肩膀上,轻声说:“我没哭。”
周辞只侧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心不在焉的说:“是我不好,没有陪在你身边。”
他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一起这么些年,两人也经历了不少事情。
他能为了她跟家里闹翻,去工地搬砖,去送外卖,陪着她住在拥挤的出租屋里。
足以证明他的真心。
许存意从不怀疑,只是真心从来瞬息万变。
而赵清洵的出现,就是最大的变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