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洵是哈佛商学院MBA和斯坦福金融博士双学历,这些年在美国资本市场有非常亮眼的成绩,去年还受邀参加了华尔街全球金融峰会。
足以证明这个男人有多厉害。
许存意能看到周辞的表情肉眼可见变得凝重。
这样一个顶尖人才,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周父也会挖空心思把人请过来,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流落在外的儿子。
周辞这几年因为跟许存意谈恋爱,跟家里闹个不停,什么成绩都没做出来。
现在来了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不可能没有危机感。
周母还要去安排晚餐,走的时候只沉默的在周辞肩膀上拍了拍。
茶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这个时候,许存意无法安慰他,毕竟是她拖了他的后退,她的任何一句安慰的话,都像是在说风凉话。
她默默给他倒水,顺便把掉在地上的那张照片捡起来。
照片应该是从杂志报纸上弄来的,照片里的赵清洵西装革履,黑发打理的干净利落,更显五官立体深邃。
高挺眉目下称得一双黑眸沉如寒潭,带着摄人的压迫感。
高高在上,仿佛能将一切玩弄于股掌。
不是好惹的人。
许存意面色平静的将照片放进文件袋子里。
“要不你先去换衣服?我自己在这里坐一会没关系的。等下让管家带我去餐厅就可以了。”
周辞没有接话,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说:“好,那我先去换衣服了。”
许存意微笑点头,看着他失魂落魄的出去。
赵清洵的资料他没有拿走。
里面除了赵清洵本人的信息,还有他母亲的。
是国内知名连锁餐厅【晚隅】的创始人,大股东。
也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呢。
-
许存意一个人在茶室坐了很久,从黄昏待到夜色深沉,一直到八点钟都没有人来叫她。
不只是管家把她遗忘了,连周辞都将她忘记了。
这个点,他们估计已经吃完饭了。
她喝完最后一杯茶时,胃就开始不舒服了,她得去找管家。
许存意只来过周家一次,对这里不太熟悉。
她按照来路回去。
夜色静谧,庭院幽深,前面突然出现一道挺拔身影。
是出来打电话的赵清洵。
隔着距离,许存意一眼就认出了他,她往边上站了站,让自己融进黑暗里,不会轻易被发现。
藏在暗处,她便可以正大光明的观察他。
资料上形容他的每一个词汇,都让许存意感到陌生。
他站在灯下,气质矜贵的让人望尘莫及。
这时,赵清洵突然偏过头,朝着这边看过来。
许存意愣住,差一点吓得蹲下。
被发现了吗?
赵清洵:“不必等我,我应该没那么早回去。”
话落,他挂了电话。
静立两秒后,男人转身。
许存意告诉自己,没有逃跑的必要。
她站定不动,眨眼间,他就来到自己跟前。
“来这里工作?”
赵清洵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她面前,将她彻底隐藏进黑暗中。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许存意倍感局促。
她摇头说:“不是。”
胃部突然一阵痉挛,绞痛感袭来。她后退一步,高跟鞋后跟不慎卡进花坛缝隙。
脚脖子狠狠一崴,痛的许存意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清洵及时的抓住她的胳膊,没让她一头载进草丛里。
她的衣服是蚕丝面料,轻薄到仿佛不存在。她敏锐的感觉到了男人掌心附着的薄薄硬茧,触感粗粝分明。
冷冽木质香裹挟着淡淡的海盐冷意,扑面而来,侵略感极强。
许存意本能抬手抵在他的胸口,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
太近了。
他说话时吐出的气息,都好似落在她的耳朵里。
“没事吧?”刻意压低的声线磁性醇厚,揉碎在晚风里,使得空气里多了一丝暧昧的味道。
许存意抬头,四目相对。
夜色浓稠,空气被拉得紧绷,所有情绪都藏匿在黑暗中,侵略又克制。
被他握住的胳膊开始发烫,灼热感顺着肌肤蔓延至四肢百骸。
恍惚间,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这边过来。
她的心跳失控,剧烈撞着胸腔。
不知道在心慌什么。
“赵先生。”
来人是管家。
纵使赵清洵此刻站的位置有些奇怪,但管家也未多问,毕恭毕敬的站着。
许存意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
距离很近,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全数落在他的眼里。
赵清洵正打算开口打发人,许存意却在这个时候推开他,忍着脚踝的剧痛,一瘸一拐地走出阴影,“刘叔,是阿辞要走了吗?”
周家就只有一个人名字带辞。
赵清洵轻挑了下眉梢,余光看过去,才注意到她当下的衣着。
一个家政,不可能在工作的时候穿裙子,还是A字裙。
细腻柔滑的蚕丝面料贴合身形,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漂亮匀称的身体曲线。
头发应该专门弄过,发尾微卷。在公司的时候,她扎的马尾,头发是直的。
刘管家看到她,有些许意外,但还是面不改色的说:“我正要去找您。少爷跟夫人还在聊事。特意嘱咐我带您去吃东西。”
:“很抱歉,是我失职,一时忙忘了,没有过来叫您。”
像刘管家这种专业的管家,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许存意心知肚明,今天这场家宴,不管是周母还是周辞,都不想她出现。
她忍着胃痛,好脾气的说:“不要紧。我最近在减肥,本来也不怎么吃晚饭。”
话音落下,耳边掠过一声低且轻的哼笑。
许存意的心弦一紧,看刘管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想来是自己的错觉。
赵清洵淡淡开口:“刘管家,不打算介绍一下吗?”
刘管家微一迟疑,答道:“这位是少爷的太太。”
至于赵清洵的身份,刘管家没有多说。
赵清洵:“原来是周太太。”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往前一步,与许存意并肩而站,对刘管家说:“周太太刚才不小心崴了脚,这会应该穿不了高跟鞋,要麻烦刘管家先去找双拖鞋过来。”
这番话,解释了两人站在一起的缘由,同时也把刘管家支走了。
等刘管家走远,庭院终归寂静。
赵清洵蹲下来,等许存意反应过来,他已经先一步握住了她的脚踝。
许存意吸口气,一只脚站不稳,只得将手抵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指腹轻轻揉捏着踝骨下面的位置,缓解了她的疼痛。
许存意紧咬下唇,一言不发。
四下无人,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夜风拂过,带着丝丝凉意。
许存意感觉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脚踝处的温度,一点一点的蔓延上来。
许存意不喜欢这种异样的感觉,她手指用力,克制的提醒:“赵先生。”
赵清洵的手指停住,抬头看她,“好些了吗?”
“嗯。”她点头,想要将自己的脚从他掌心里脱离出去。
可赵清洵却再次握紧。
她眉心微蹙,压低声音,烦躁道:“放开。”
他不松手,只安静的凝视着她,字字清晰,问:“要跟他们坦白我们的关系吗?”
许存意心口微沉,语气清冷带刺:“你是说,我们的雇佣关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