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撇清关系

林宴欢回过神来,一抬眼,对上江让狭长黝黑的眼,隔着镜片,他眼底兴味正浓。

眉尾的红痣在她眼底晃啊晃,与俯在她身上挥汗如雨的脸重合。

那声“舅舅”,怎么也叫不出口。

秦裕辰眼底的嫌弃快要溢出来,要不是她名下有秦家需要的东西。

他才不愿意娶一个聋子,还这么呆板无趣。

最后还是江玉琴开口解了围。

“宴欢这孩子乖巧内敛,大概是被吓到了。阿让,你做长辈的,别跟我这新儿媳计较。”

“乖巧?”

江让把玩起手中的酒杯,唇角微勾,“内敛?”

他盯着林宴欢,她穿着一袭纯白纱鱼尾裙,表情纯良,低眉顺眼。

“好一个温良贤惠的外甥媳妇儿。”他轻嗤。

要不是见过太多她娇纵任性、热情火辣的样子,他几乎就要信了。

林宴欢听出他话里的嘲讽,眼皮垂得更深。

她听障恢复的事情还没告诉任何人,只要不看对方,装聋作哑完全不会有人怀疑。

当年,她亲眼目睹爸妈遭遇惨烈车祸,受到严重刺激,造成精神性失聪。

几天前,才刚恢复。

流程走完,林宴欢笑得脸都要僵了,加上席面上还有双眼睛如芒在背,她几乎是逃回休息室的。

关上门那一刻,她才敢大口喘气。

一年前那场断崖式分开,她以为跟江让此生不会再见,没想到,会以舅舅和外甥媳妇儿的身份重逢。

但不管怎样,她如今跟秦裕辰结了婚,只要尽快怀上孩子,拿到爸妈留给她的信托财产。

其它都不重要。

至于江让,以后尽量避开就是了。

他总不至于对自己亲外甥的老婆做什么。

平复好心情,林宴欢走到衣架前,开始脱敬酒服。

鱼尾裙的拉链在后背,她反手去够,拉到一半,卡住了。

她皱着眉用力拽了两下,拉链纹丝不动。

正打算打电话叫化妆师来帮忙,身后的门锁忽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需要我帮你脱吗?”

林宴欢猛地回头。

江让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握着门把手,另一只手闲闲地插在裤袋里。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深黑色定制西装,剪裁极好,衬得肩宽腰窄,长腿笔直。

他反手关上门,动作不紧不慢,还顺手落了锁。

“你……你来干什么?”

林宴欢太熟悉江让眼里危险的气息,以前他每每要收拾她,就是这种眼神。

他踱步朝他走来,悠闲得像在散步。

林宴欢步步后退,直到后腰撞上梳妆台,退无可退。

江让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镜面上,缓缓俯身。

他身上有淡淡酒气,混着清冽的乌木香水味。

“欢欢。”他低声开口。

林宴欢偏过头去,不看他。

江让的拇指抵上她的下巴,强势地把她的脸掰了回来,逼她读唇语。

“你抛弃我回国,就为了嫁给我外甥?”

他重重摩挲她的下巴,报复似的,薄茧微微刺痛,带起一阵酥麻。

“你被我调教了两年,那种嫩瓜秧子,能满足你?。”

他骤然逼近,“嗯?”

林宴欢腰都要仰折了,被他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她猛地推了他一把,理不直气也壮,“行了江让,别搞得我多对不起你一样。”

“咱两又没谈恋爱,成年人你情我愿而已。”

“现在我已经结婚了,还希望你尊重我。”

“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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