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棂边的风铃被吹的叮铃作响。
沈老夫人面容憔悴,望着虞茜颐,眸色冷了几分,心底说不出的郁结。
“老夫人,您可千万别动怒,你的命是我好不容易和阎王爷抢回来的,若是你再出事,恐怕某些人要借题发挥了。”
温佳凝脸色阴沉,衣袖下的手指死死嵌入掌心,眼眶发红,“伯母,您可算是醒了,您不知道,您晕倒多吓人,督军命人给您医治,却没半点效果。”
“幸好老天眷顾,您醒了,否则我......”
温佳凝的声音带着哭腔,扑在沈老夫人的床榻边,抽噎着,肩头一颤一颤的,委屈至极。
温佳凝握着沈老夫人的手,眼神担忧望着她。
沈老夫人费力的张了张嘴巴,拍着温佳凝的手背,安抚她的情绪,“还是阿凝好,担心我老婆子的死活,比我那名义上的儿媳妇儿好千百倍。”
看着二人老夫人慈祥,温佳凝孝顺的画面,虞茜颐唇角抽抽。
温佳凝不去演戏可惜了,瞧瞧这哭的声情并茂的。
“老夫人,我去请督军,就说您醒了。”
虞茜颐看没自己什么事情了,转身就走,省的惹沈老夫人这个老顽固,她觉得对方就是一个老糊涂,温佳凝真心假意都看不出来。
她怕自己忍不住,给老夫人气出个好歹。
书房,沈苍舟知道沈老夫人醒了,立即去了后院。
沈老夫人看到自己儿子,开始还欢喜,想起他为了虞茜颐和自己作对的画面,瞬间冷了脸。
“哼!你来干嘛?看我老太婆死了吗?”
“母亲,别说气话,你知道儿子没那个意思。”沈苍舟不敢惹沈老夫人动怒,声音放软了几分。
“既然您没事了,我们准备回去了。”
沈苍舟的话音落下,沈老夫人的眼眶瞬间红了,眼底的泪水掉落,声音哽咽又倔强。
“走走走!我心里清楚,我这个母亲,远远比不上你那个媳妇儿,眼不见为净。”
温佳凝瞧着沈苍舟脸色不好看,捏了捏沈老夫人的手掌心。
她面容娇俏,声音温婉,“伯母,您的情况不能继续留在老宅了,不如您跟着督军回去修养吧,少夫人懂医术,还可以照顾你。”
沈老夫人眼巴巴看着沈苍舟,心里犯嘀咕,担心他拒绝。
“好,那就一起回去吧。”
温佳凝心里欢喜,她就知道,沈苍舟的心里还是有她的。
她娇羞着面容,朝着男人走了过去,“苍舟,我愿意跟着伯母一起去西川,方便照顾伯母。”
男人淡淡点头,想到沈老夫人和温佳凝相处不错,就同意了。
沈老夫人见他松口,脸色才缓和了几分,唇角多了一抹浅笑。
“还是阿凝心疼我这把老骨头,比你这个儿子孝顺多了。”
沈苍舟面色清冷,没办法反应,气的沈老夫人心口翻涌,直接翻身面对着墙壁,不想多看男人一眼,怕被气死。
沈苍舟的院子,虞茜颐在收拾东西,一想到可以回去,就心情畅快。
听到脚步声,虞茜颐抬眸,恰好沈苍舟也看了过来,他摘了皮手套,丢在一侧,坐在黄花梨的椅子上。
“母亲和佳凝也随我们一起回去,母亲的身体还需要你照顾。”
虞茜颐脸颊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原本哼着小曲,也没了声音。
她心底一阵堵得慌,这个温佳凝真是好手段,一点机会都不错过,居然借老夫人的身体说事,趁机让沈苍舟同意带着她们同去。
既然这些人非要跳出来给她不痛快,那很好,谁也别痛快了。
虞茜颐冷淡瞥了一眼男人,神色不明,“这件事,既然督军都做主了,与我说有什么意义?”
“我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回去了。”
沈苍舟看着那抹倩影,心情莫名有点烦躁,拿起手套,命令蔺家学备车,出发。
一路颠簸,总算在天黑的时候进了城,一队汽车和军用卡车浩浩荡荡停在了督军府门口,好不气派。
入夜,督军府内灯火通明,丫鬟的身影忙碌,前前后后的布置着老夫人和温佳凝的院子。
后院,虞茜颐悠闲吃着晚饭,沈苍舟坐在她的身侧,屋子内气氛安静的可怕,只有筷子碰撞盘碗的声音。
忽然一道急切地声音打断了这和谐的一幕。
蔺家学神情焦急跑了进来,看到虞茜颐先是一愣,随即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憋住了。
“督军,属下有急事汇报。”
沈苍舟蹙眉,眼神不善看了一眼蔺家学,“有话就说。”
蔺家学看了一眼虞茜颐,弯腰压低身子,靠近沈苍舟,附耳低语了几句。
沈苍舟手中的筷子放在了餐桌上,眼底的戾气翻涌,怒视着虞茜颐。
“本督军发现了慕云飞的就医记录,夫人难道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虞茜颐的脸色变了变,瞬间恢复了冷漠从容,唇角勾起一抹嗤笑望着男人。
“督军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一个死了的人,为何会有就医记录?”
沈苍舟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虞茜颐,他眸色阴沉,神色威严,“本督军也想知道,他可是夫人的前夫,难道夫人不知道?还是在跟我演戏?”
虞茜颐瞬间冷了脸色,“督军,我知道慕云飞的死,是督军府告知的,我连尸首都未见到,你如此质问我,合适吗?”
沈苍舟捏住虞茜颐的下颚,逼迫她仰望自己,眼底一片猩红,“是吗?”
“夫人可知道,背叛我,欺叛我的下场是什么?”
蔺家学看到沈苍舟一身的杀意,心里忍不住替虞茜颐捏了一把冷汗。
沈慕两家是世仇,沈苍舟的父亲之所以会惨死,就是慕家的手笔,这笔帐,沈苍舟不会就这样算了。
现在有了慕云飞的消息,沈苍舟的情绪怕是要失控了。
“督军,或许夫人真的不知内情。”
沈苍舟冷着眸子怒视蔺家学,吓得他立马闭嘴,不敢多言。
虞茜颐下颚被捏的红了,疼的生理眼泪落了下来,楚楚可怜看着男人,她声音强硬,态度冷的可怕,“督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又没见过慕云飞,督军不听不信,就算杀了我,我也不知道慕云飞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