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佳凝好看的秀眉轻拧,眼神冷了几分,“少夫人,这是老夫人的意思,督军的院子内涉及一些军事机密,您去了,万一出事,后果谁承担?”
秦湘明白,这是沈家故意刁难,想替虞茜颐出气,被她拦下。
虞茜颐是什么人,到底留过洋,接触过新鲜事物,年纪虽然小,但是见过的市面多,绝对不会被三言两语就激怒。
“好,既然是母亲的意思,那就这样吧。”
虞茜颐迈着碎步朝着院子内走,装饰虽然简单了一些,落得清幽安静。
“小姐,她就是故意给您难看的,您这样算了,她们以后还不得骑在小姐的头上吗?”
秦湘年纪小,又是和虞茜颐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不浅,加上没多少心眼,看到虞茜颐受委屈,她就受不了。
虞茜颐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架子上爬满葡萄藤,结了一些绿色的葡萄,阳光透过枝叶照在她的身上,显得更加绝美了。
“秦湘,别急啊,你家小姐我什么时候吃过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得讲究方式方法,不能硬来。”
“何况,在外我还是督军府人,她们这些人即便刁难于我,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她们不清楚督军到底对我什么心思,也不敢真的为难。”
秦湘眼底的泪水瞬间散了,一脸激动崇拜的冲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虞茜颐,“小姐,还是您聪明,是奴婢糊涂了,差点给您惹了麻烦。”
虞茜颐简单收拾好,在院子内的摇椅上晒太阳,一个仆妇面容焦急跑了进来,“少夫人,老夫人请您去前院用饭。”
呵,看来是坐不住了。
“好!”
虞茜颐换了一身黑色绸缎的旗袍,身形完美勾勒出来,加上秦湘给她盘的头发,整个人气质悠然,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媚感来。
饭厅内,人都坐满了,沈老夫人面容冷淡看了一眼虞茜颐,声音不悦,“督军府人好大的排场,这么多人等你一个人?下次晚了就不用吃了。”
整个饭厅内气氛变得怪异,蔺丛芳心里憋笑,之前她被虞茜颐各种压制,现在好了,有人替她出气了。
“就是,少夫人,让老夫人等你,这还有规矩吗?”蔺丛芳不怕死的继续拱火。
虞茜颐面色淡然,浅笑,准备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发现被温佳凝占了,对方还一副毫不在意的感觉。
“母亲,要说起规矩,我才是沈苍舟的妻子,这位置是不是该让给我了?还是温小姐,对我这个督军夫人不满意?”
沈老夫人一愣,没想到虞茜颐年纪不大,胆子如此大。
才回老宅一日的功夫不到,居然敢公然忤逆她的意思。
“阿凝要照顾我,一个位置而已,你坐这边也一样。”
“母亲,那边是客人的位置,这才是主母的位置。”虞茜颐丝毫不相让。
温佳凝的脸色难看,眼底闪过一丝屈辱。
“伯母,是我唐突了,您别和少夫人争执,我换便是。”
蔺丛芳唇角抽抽,眼神不悦瞪了一眼虞茜颐,“一个位置你至于吗?若不是佳凝姐出事,督军夫人的位置有你什么事情?”
“丛芳!”温佳凝呵斥一声,摇头示意她别说了。
虞茜颐眸色微闪,唇角扬起,这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故事呢?
这沈家老宅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比清吟小班的戏子更有意思。
“开饭!”沈老夫人蹙眉,率先动了筷子。
还别说,沈家老宅的饭菜确实不错,这厨子比督军府的更好。
入夜,清风吹拂着院子内的葡萄枝叶,发出沙沙沙沙的声音。
一日舟车劳顿,虞茜颐略显疲惫,歇了灯准备歇息,忽然听到院子内咚地一声,像是什么掉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起床,手中拿着一根木棍守在门后,听着院子内的动静。
虞茜颐还未反应过来,沈家老宅内,灯火瞬间通明,府内的守卫带着人满院子大喊,抓贼。
她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她才进门一日,就入了贼人,这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虞茜颐丢了木棍,索性也不防备了,就想看看,沈家唱哪一出。
很快,虞茜颐听见了匕首撬门的动静,她躺在床上装睡。
脚步声渐渐靠近,虞茜颐眉眼淡淡,闭着眼睛继续睡觉,呼吸绵长。
男人站在榻边,看到床上的绝色容颜,眼底闪过一抹淫笑。
温佳凝果然没骗自己,这小娘们长得真俊俏。
“看够了吗?”
男人蒙着面,被吓了一跳,准备出手拿下虞茜颐,和她生米做成熟饭,还没出手,就被人一个剪刀手直接打晕了。
“秦湘!”
秦湘披着外衣跑了进来,脸色焦急,“小姐,我听见她们好像在抓贼。”
“你过来,我跟你说。”
秦湘听完虞茜颐的话,眼眸都亮了,“小姐,您等奴婢,我去找绳子。”
很快秦湘就找来了麻绳,把男人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嘴里还塞了破布。
秦湘一脚踹男人身上,啐了一口,“狗东西,敢算计我家小姐,看我不弄死你。”
“快去,记得院子别关门,让他们进来搜人。”
“是!”秦湘娇俏一笑,拖着男人离开了。
屋子内恢复了安静,院子外的动静越闹越大,惊动了沈老夫人。
很快搜的差不多了,人都到了虞茜颐这个院子外了。
管家准备敲门,手入上去,大门虚掩着,直接一碰就开了,众人神色各异。
管家很有礼数,带着人进了院子先通报。
“少夫人,府中进了贼人,老奴奉命搜查,现在只剩下这里了,若是有惊扰到少夫人,明日老奴自去领罚。”
门打开了,虞茜颐穿着得体,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神色淡漠,“搜吧,既然是都搜过了,我也不好例外不是。”
很快,院子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结果什么都没有。
温佳凝走了进来,眼神疑惑看着管家,“如何了?”
管家态度客气,“温小姐,什么都没有。”
“什么?”温佳凝的态度有些不悦,眼底的焦急藏都藏不住,那个蠢货人呢?
不会是进错了院子了吧?不应该啊,她亲自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