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前,魅色商K包间洗手间内,闫梦话未说完手机就没电了。
她知道秦家一定有人脉,秦落一定能搬动秦家人出马,她必须保持清醒等人来。
闫梦扶着水池,拼命的抄水覆面试图清醒,可眩晕感来的凶猛,连带着脚步都开始虚浮飘然了起来。
就在半个小时前她还在和资方拼酒,妄图拿下投资款。可对方手段下作,趁她不防往她的酒水里下了迷药。
她很清楚这个社会里的等价交换,为了获取相应的利益有所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她既然决定来魅色也就做好了献身的可能,但要她神志不清的让人任意摆弄,那么现在的价码还不够高!这笔投资款根本不够闫家独立!
为了保持神志,闫梦脱下了高跟鞋将根部的尖头对准了自己的左手心,几乎使出全部力气重重砸下。只一瞬间她的手心就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疼痛麻木席卷着她,她蜷缩在地泪水泛滥。为了不让外面的人发现,愣是咬紧了唇齿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哪怕血腥味充斥了整个口腔她也没松口。
短暂清醒后,闫梦用水简单处理了伤口和面容,镜中的脸惨白虚弱,她又简单的补了妆。
门外的人实在坐不住了,开始敲门试探,“闫小姐?”
她稳着自己的声线道:“不好意思,可能吃坏了肚子,再等等啊!”
对方见她如常,又悻悻地离开。
他拿着闫梦的杯子,同着伙伴吐槽出声,“不对啊,这次的药怎么没作用?”
“不可能,同一批次的,可能她喝的少,等她出来再灌点看看!”
“急什么,今晚的5p还能少了这妞?”
“那完事后投资款给她么?”
“第一天出来玩么?随便给点就行了,真去投资不是跟秦家抢食,不要命了么?”
一伙人默契哄笑抬杯,又自顾自的耍起了筛盅。
闫梦透过门缝将对方的话全部收入了耳中,眼底恨意蔓延。
又是秦家的狗!
她居然因为心急被一群老男人给耍了!
药劲和疼痛两厢席卷着她,她必须尽快离开。
闫梦看准时机,推开卫生间的门就跑向门口。
等对方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出了包厢。
包厢外昏暗无边的长廊,她一刻不停的跑,身后的人如影随形,直至她身前出现了一道卓然身影,她眼前的路才仿佛有了尽头。
“二哥!”她大声喊道,倾注全力。
那人没有躲闪,她也没有减速,顷刻间她扑了他满怀。
她牢牢的揪住了他后背的衣服,紧贴他的胸口急促的喘息着。
她身后追来的人,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所谓的二哥的面容,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物,秦家二少,秦世勋。
一行五人连忙后退消失在了长廊里。
“带我去医院,我中了迷药!”突然松懈的神经令她体内的药效更为霸道,她的意识再次朦胧,似乎下一秒就会不省人事。
秦世勋双手插兜不为所动。
闫梦立马抛出自己的筹码,“秦昇七年前就认识了秦落,你不好奇么?”
这句话打动了秦世勋。
秦家三方夺权,覆灭的二房突然杀出了秦昇,他像极了年轻时的秦之君心思缜密,手腕铁血,游刃有余的似乎没有任何弱点。仅仅四年时间,他就继承了二房的所有股份,成为了秦氏集团的董事,和自己的叔伯平分天下。秦世勋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他急需突破口,一个能彻底踩死对方的致命弱点!
秦世勋弯下了腰,将闫梦打横抱起出了庄园
回程的车上,闫梦看到乘车而来的秦落,但她什么也没说。
不知道纯白无瑕的高岭之花有朝坠落,是否依然光彩夺目呢?
她真的很想知道。
——
五爷的话像一记闷拳打在了秦落的胸口,令她呼吸一滞。
她为了闫梦冲锋陷阵,险些被凌辱命悬一线,可闫梦在她来之前就已经走了,却并没有告诉她。
是手机没电还是秦世勋不让?
秦世勋表面谦和儒雅,骨子里最是冷血无情,她幼时受罚可没少见他的冷眼旁观。他怎么会热心肠的去帮助闫梦呢?他明知道闫梦是她的好友,父母与大房更是来往甚密。他是另有所图,还是她根本从一开始就疏忽了他们的关系?
“你明白了?”秦昇问,打断了她混乱不已的思绪。
他言下之意很明确,他在否认她们的友谊。
可她根本不敢相信。
整整二十多年,是个人都会有感情的。
她必须当面问清楚!
“我想回去!”
秦昇对着身侧的保镖使了眼色,“送去华庭。”
华庭是他秦家外的住所。
秦落没有拒绝,只是返程的路上让保镖调转方向。
保镖没有回话,单手点着耳麦联系了同伴,“告诉秦先生,秦小姐要去江南水都郡。”
秦昇身侧的保镖将对方的话一字不漏的附耳阐述。
谈笑风生间,他眼底寒意骤生,酒杯停在了唇边,“让他隐匿保护。”
保镖退下,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试图压下心里撺起的火苗。
“有烦心事?”主位高坐的中年男人亲自将桌面上的雪茄盒推向了秦昇,清明的眸子里满是精明。
秦昇淡笑摇头,拿出一只雪茄把玩在手里。
一侧的侍茄师立马端着工具走了来,毕恭毕敬地跪在了秦昇的脚边,她将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意欲接过雪茄,伺候点燃。
秦昇眼神落下,越过了侍茄师,从她身侧的工具盘里挑了件还算趁手的平口剪,亲自剪了茄帽。
侍茄师连忙递上点火设备。
火苗窜起的瞬间,星火燃燃照亮了他的面容,沉稳平静。
他亲自点燃了雪茄递向了中年男人,恭维的话语说的从容,“什么都逃不过表伯父的法眼!”
高位独坐的中年男人是魅色真正的主人蒋一天,他是蒋家现在的掌权人,也是蒋世兰的亲哥哥,他依照辈分喊他表伯父。五爷是他器重的小儿子,名叫蒋武,只是明面上的魅色负责人罢了。
蒋一天接过雪茄深吸了口,烟雾缭绕间面容露出满意的笑来,“说说看,只要表叔父能解决的,都不足为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