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知趣的升上了挡板,后座安静的可以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秦落不愿直面秦昇,转头看向车窗隐私帘,刻意隐藏自己的糗相。
她的眼睛生疼,已经浮肿的不成样了。
沉默无言间,秦落偶尔能听到秦昇敲击键盘的声响。
他似乎无暇顾及她,这令她有少许放松。
车子平稳行驶,他没有问她去哪,她也没有说。
就在她以为车子会一直这样漫无目的的行驶下去时,车突然停了。
秦落掀起隐私帘的一角,车外不是秦家的停车场,是她未曾来过的场所。
“手机给我。”秦昇的声音响起。
“什么?”她不明所以,可还是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解锁。”他引导着她的动作,“打开微信。”
她似乎猜到了他的意图。
他是原谅她的不告而别了么?
见她久久没有动作,秦昇直接拿过秦落的手机,手机脱手之际,他又牵过她的手解开了手机的指纹锁。
等手机再回到秦落手里时,秦昇已经同意了秦落微信好友申请。
“这房子我目前不会居住,房间号和门锁密码已经发你微信上了。”他看向她的眼神不再森然,语气也没有那么生硬冰冷了。
秦落盯着手机上的对话框,视线有些朦胧。
没想到所有人都在放弃她时候,又是他伸以援手。
这让她想起了七年前……
那天暴雨倾盆,她在外采购日用品,本就方向感弱的她在这座陌生的城市迷路了,碰巧手机也没电了。
她在寻找临时充电场所时,被三俩混混逼入了小巷。他们拿着刀,嘴上说着流氓语句,眼神在她单薄透湿的身上上下打量。
她害怕到大声哭泣,拼命反抗的同时也做好了客死他乡的准备。直到有人撑着柄黑伞逆光走来,说着她耳熟的中国话,“华人?”
她下意识停止了哭泣,朝来人怔怔的望去。
这是她第一次见秦昇,他的身形比几个白人还要高大伟岸,神色冷峻,孤勇无畏,仅用一柄黑伞就撩到了所有人,救她于水火。
“你都知道了?”秦落努力吞咽着口水强压着嗓子深处哽咽,好让自己的声音足够正常。
秦昇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唇角的隐忍轻颤。
“爷爷很快就会知道我的身份,你帮了我,他会不高兴的。”
秦昇抽了纸巾递去,眸色微凝似有不解,“你这么胆小,四年前怎么敢的?”
“我......”她抬头看向了他,通红的眼眶里泪水闪烁,最终只憋出一句,“对不起。”
她还是没能说出四年前的原因,他也没有追问。
再度无言,秦落独自下车前往了秦昇的住所。
房子是很经典的黑白灰冷系装修,简单清冷,不同于他在国外明媚温暖的家。
秦落蜷缩在沙发上,对着孟星辰的对话框发呆,反复点击着屏幕不让熄灭,直至屏幕弹出闫梦的来电,这才作罢。
闫梦是她的发小兼闺蜜,她的父母是秦家的职员,母亲和宋绾香常常往来,因此他们从牙牙学语便开始彼此作伴,除了留学期间她短暂的失联过,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
她摁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了喜悦高涨的声音,“落宝,我出差回来啦!”
这她低迷无力的状态截然相反。
“顺利么?”她的声音有些许沙哑,夹杂着浓浓的鼻音。
闫梦立马听出了不对劲,“宝儿,你出了什么事了?”
她忍不住的叹气,“说来话长,我搞砸了一切,成了罪无可恕的罪人。”
“什么情况?”闫梦有些着急,“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还是我去找你吧。”
她实在没力气再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住在秦昇家了。
与其让她误会,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那你两个小时后来我家,我现在在机场等车。”
闫梦挂断电话后,就立马返回微信列表回了信息,“目前平安,一切顺利。”
——
两个小时后,秦落一到闫梦家里,就被奖励了**的拥抱。
闫梦准备了许多酒水零食,摆满了整整一桌。
她豪迈的拍了拍胸脯,“来吧,尽情说出你的故事,我的36D借你靠,今天陪你不醉不归!”
秦落被她逗笑了,不过只是一瞬,又苦回了一张小脸,“挺难以启齿的。”
她将事情来龙去脉全盘托出,闫梦听得那叫一个捶胸顿足,仄声连连,桌上的酒瓶空了一个又一个。
“宝儿,你有没有想过也不全然是你的错呢?”她努力分析着,“他喜欢了你四年,这四年里他倾注了所有的感情,即便你没有答应他的追求,当他得知真相,也是一样受不了的。”
秦落一边喝一边抹泪,“不一样!只要我没答应,就不会父母见面,他也不会知道我是他的妹妹,时间一长后我们会淡忘彼此,怎么也不会是今天的局面。”
“你的逻辑太武断,在我这里不成立啊!”她微微一顿,又有些犹豫地开了口,“你们确立关系也不过四五天吧,就是说你们有没有,恩,就是那个?”
“恩?哪个?”秦落一脸懵,半靠沙发泪眼婆娑的样子在此刻显得有些可爱。
闫梦没忍住笑出了声,“就是做.爱!”
“没有!当然没有!”她立马正襟危坐,“我初吻都还在,你别胡说!”
“那不就得了!”闫梦无所谓的摆摆手,“你们啥都没有,顶多是算是精神上的恋爱,这根本算不上实质性的不伦,我跟我弟牵手拥抱都比你们多。你放心好了,时间一长,他准没事儿!”
“真的?”
“我久经情场,保真!”
经过闫梦的一番开导,加上酒精的麻痹,秦落的心情仿若平复。
秦家她回不去,闫梦决定收留她,她也没有再回秦昇的住所。
这让她有了开始脱离秦家独自生活的错觉,可这种平静缓慢的日子只维持了一天。
隔天晚上八点,秦落接到闫梦的求助电话。
“落落,你快来魅色商K,我误食了麻痹药物,现在意识特别模糊,你不能报警,我需要这笔投资款,赶紧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