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
算是吧?
双方父母见面商榷事宜,顺利的话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
“那......你愿意么?”
秦落秀丽的面容绯红一片。
这听起来像极了求婚。
“我当然愿意!”孟星辰激动的搂住了秦落,像是呵护至宝般。
狭小静谧的车内,甜蜜悠扬的乐曲进入了主旋律。
秦落原本僵硬的身子逐渐柔和,她双手缓缓抚上孟星辰温暖宽阔的后背,学着他的模样开始回应他的爱意,拥抱在此刻升温。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这段关系,比想象中要踏实。
或许相敬如宾也能成为一桩好婚姻。
——
次日,名宴听雨轩包厢,孟星辰和父母早早等候于此。
中午十一点半。
孟亚兰在喝了第三杯水后,终于坐不住了。
“星辰,对方什么时候到?”她指了指手中的腕表,“我时间有限。”
这家人真是太没礼貌了。
从早上九点到现在,他们已经等了两个半小时了。
她是特意推了公司事务连夜赶来的,今天下午就要返回上京,时间很紧张。
“妈,您稍等,落落他们一定是有事耽误了!”孟星辰拿起手机站起了身,“我出去打个电话。”
包厢外,他很快拨通了秦落的电话,“落落,你们是不是堵车了?”
秦落轻叹了声,“是有点,已经到门口了,你帮我和伯父伯母说声抱歉,让他们久等了。”
其实哪里是堵车,根本是刻意消磨时间。
说来也怪,一向雷厉风行的宋绾香,今早格外的慢吞。不是发型乱了就是衣服脏了,要不就是东西忘带了,出门临时折回的次数得有四五回。
她不敢疑问,只能默默地陪同,最后还是秦瀚海强制收尾,拿定主意紧赶慢赶来的。
秦瀚海看出了秦落的焦急,“是孟星辰么?他父母一定等急了吧。”
秦落点了点头。
秦瀚海说,“那我们赶紧进去吧。”
“等等。”宋绾香顿足,面色有些难看,“我需要去趟卫生间,你们先进去。”
“妈......”
秦瀚海拉过想要说话的秦落,朝楼上的包厢走了去,“再给你妈妈一点点时间。”
秦落心里泛起了嘀咕,很是不安。
宋绾香太反常了,她不是这种场合会露怯的人。
“妈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可能吧。”秦瀚海淡淡道,停在了听雨轩包厢门口。
秦落还想问什么,秦瀚海却已打开了包厢门,扬着笑意走了进去。
他双手合十,边走边道:“真是抱歉,路上车子出了点故障,让大家久等了,失礼失礼!”
秦瀚海本就生的一副周正大气的摸样,笑起来更是温和可亲,充满了善意。
这样一张脸,让人很难去怪罪。
“伯父伯母,你们久等了。”秦落也跟着致歉,微弓了身子。
孟星辰一家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不要紧,我们也刚到没多久。”开口的是孟星辰的父亲严万山。
严万山面容看着还算年轻俊朗,可却满头华发,有着与年纪不相符的沧桑感。
“伯父您好!”一侧的孟星辰对着秦瀚海恭敬出声。
他今天穿了的很正式,裁剪精致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笔挺,气质儒雅,整个人看上去成熟周正了不少。
“好孩子,好孩子!”秦瀚海连连点头,是打心底满意。
孟星辰有些局促,直至视线落在秦落身上,他的心才安定了下来。
秦落今天穿了身白色绣有零星蓝色蝴蝶的长裙,长发用蓝色蚕丝绒花簪子低挽成髻,妆容清淡古典,整体清雅温婉,十分得体。
看得出是精心装扮过。
他径直走向了秦落,喜悦自心底绽放,笑容陈满面容。
不出意外,今天之后她将正式成为他的未婚妻!
秦落也同样回望着孟星辰,温和的笑意自嘴角荡开。
他向来是温润谦让的,每每走向她时,又是无比坚定。
虽然前路依然未知,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她的理想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搭上孟星辰的手时,身侧的包厢门却在这时打开了来,打断了这一切。
众人齐望,宋绾香正静驻门口。
宋绾香的脸色不太好,严肃中隐着怒意,猩红的眼眶里满是怨憎。
“绾香......”
突然,秦落的背后传来了声哽咽呼唤。
她震惊回首,严万山已是热泪盈眶。
严万山认识宋绾香!
她心中暗忖不妙。
一方愤怒怨憎,一方喜极而泣,这怎么看也不是和善的故交关系。
“二十二年了,我以为你死了!”
严万山的话语更加证明了秦落的猜想。
宋绾香冷哼了声,“还没亲眼看着你下地狱,我又怎么敢先死!”
“爸!”孟星辰慌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孟星辰是你儿子!”宋绾香笑出了声,“真是苍天有眼,严万山你也有今天!”
“什么?”严万山看向了秦落和孟星辰,急忙道:“绾香,上一辈的恩怨都是我的错,孩子们是无辜的,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宋绾香笑的更大声了,甚至笑出了眼泪。
“你们严家全是下贱胚子!”她的笑声戛然而止,转而怒吼谩骂了起来,“你严万山红色世家爱上毒贩的女儿,你儿子女儿就不伦爱上彼此,蛇鼠烂成一窝,全是贱骨头!”
“儿子,女儿?”严万山喃喃道,兀的一怔,一股寒意油然而生直逼心脉。
“星辰和落落……”
“不,不可能!”他心中的猜测逐渐清明,可还是拼命摇头,“不可能,一定是你骗我!你骗我的对不对?”
他冲上前去,擒住了宋绾香的手臂,“我知道你恨我,你一定是恨我所以故意这么说的对不对?”
宋绾香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衰老沧桑,她的眼里除了恨还有泪光闪烁。
“你现在知道怕了?”她低吼道:“公海之上,你带人员绞杀我全家的时候,你有想过怕么?”
严万山痛苦的锤向脑袋,二十二年前的一幕幕血淋淋的呈现在了脑中,宋家及其亲信总共四十一人参加他和宋绾香的婚礼,最终全被人员绞杀在了公海之上,军方缴获禁品枪支无数,他也因此卧底有功,荣获一等战功。
也是同一天,风云突变,海浪翻腾,怀孕的宋绾香当着他的面从游轮上一跃而下,消失在公海湍急的漩涡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