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穿了心思的景墨尧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尖,掩饰自己激烈的情绪,“我只是听不了他这污言秽语罢了。”
江知远笑而不语,推开了门。
再看到江知远的一刻,傅予承举着酒杯的手愣在了半空中,“江,江总,您真的找我啊?”
目光瞥到江知远身后的清冷男子,傅予承又恭敬的打招呼,“景院长!”
江知远笑眯眯的坐到了傅予承身边,给自己倒了杯酒,景墨尧坐在江知远身侧。
他本来是想约江知远出来放松的,没想到江知远把他带到了这里。
傅予承,一个圈子里著名的纨绔子弟,不知江知远约他能干什么?
江知远开门见山直接说道:“听说傅家断了你的零花钱?”
傅予承不悦的嗯了一声。
江知远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那可怎么办呢?你欠我赌场的钱明天就要到期了。”
“我,我不知道怎么办。”傅予承一时像无头苍蝇混乱。
江知远微微一笑,语气看似商量,实际上是在通知,“这样吧,予承,哥哥也不为难你,如果你明天还不上钱,就到我家当个男仆人,直到还上这笔钱。”
这分明就是羞辱,傅予承自然不愿,挠着头拒绝,“这不好吧?江总,这钱我一定会还上的,您再宽限我几天,好不好?”
“我不是做慈善的。”江知远的话比冬雪还冷。
傅予承眸色间写满了慌乱,恨不得立即给江知远跪下,“江总,求求您了,我不管怎么说也是名门傅家的子孙,如果给你当仆人,会辱没傅家的门楣。”
景墨尧这时突然插了句,“平时不修边幅,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傅予承面色一红,再不说话。
江知远看向他的眼眸就像是看一只狗似的,再没好脾气,他推了推面前早已拟好的协议,无言催促。
关键时刻,傅予承这人很有风骨,将头一扭。
江知远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容,“今天你如果不签这份协议,明天赌场的人就能剁了你的手指头。他们可都是亡命之徒,你得想好了。”
“你到底签还是不签?”江知远眯着眼睛,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傅予承明显有些动摇,几次欲开口,最终化作一句,“我不签。”
“那你就好生等着吧!”
说完,江知远起身离开了包厢。
出门后,景墨尧疑惑的问道:“傅予承没签,就这么算了?”
这么好说话,可从来不是江知远的风格。
江知远单手插着裤兜,眉眼精致淡漠,瞥了一眼傅予承,道:“慢刀子杀人才最毒。况且,傅予承只是我手上一个微不足道的把柄罢了。”
日后的景墨尧知道江知远的算计后,兀自叹了句,“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江知远的心更深更毒。”
傅予承一夜未眠。
江知远在北城素有狠辣绝情的名声,他的手段层出不穷,又毒又狠,令人生畏。
他傅予承绝对不是对手。
可他自己真拿不出这些钱。
一晚上绞尽脑汁的想,傅予承忽然想到了一样东西。
傅家老祖宗的嫁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