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月急得泪珠子往下掉:“是我和星澜哥说的话欠妥当,但我希望你不要疏远我,我们说过要一直做朋友的。”
说过吗?
林雀微扯嘴角:“嗯,我们是朋友,但是现在,你不该出现在佣人房里。”
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感情起伏,甚至可以说是懒散敷衍。
苏浅月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她说了,她们依然是朋友,可转眼就要赶自己走。
“我明白了,你注意休息,我暂时不打扰你了。”
林雀依然在介意。
这次她说真的伤到她的心了。
想起林雀的家庭状况,还有她一直以来的成长环境,苏浅月更快痛恨自己的鲁莽。
裴星澜就站在楼下等着。
他几乎没来过佣人房。
可这里的布置,已经比普通穷苦人的屋子好太多了。
见苏浅月出现,他赶紧将人搂入怀中。
女人满脸泪痕,裴星澜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雀还在生我的气。”苏浅月柔柔开口,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真的没把她当成佣人,为什么她不信我?是我哪里没做好,让她误会了?”
裴星澜脸色沉了沉:“我们先回去。”
他并不觉得苏浅月做错了,真要追究,也该是自己情急之下说出了那句偏向性很强的话。
追根溯源,他会反应如此欠考虑……大概是他一直对林雀存在偏见。
也可能……如林雀所说的那样,他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内心深处,实际上看不起普通穷苦的人。
听住在同一层的女佣说,苏浅月当晚依然没有留宿裴家。
千金小姐的教养和身段不允许她婚前留宿男方家里。
林雀夜晚睡前看了一眼手机聊天软件,苏浅月连着发来了几条消息,她都不咸不淡地回了。
但新弹出的消息,林雀不打算回复。
“这周我计划去医院检查,想你陪我一起,你有空吗?”
只要想陪她去,总能挤出时间的。
林雀退出聊天软件,调好第二天的闹钟后便放下了手机。
她才入职裴家不到一个月,现在可没有请假休息的资格。
一周过后,理疗师提议让林雀多进行实践,可以学得更快,裴老爷子答应得十分爽快,允许林雀每天可以抽出两小时去店里学习的时间。
光学理论可不行,总得应用于实践。
比起在裴家听理疗师讲解理论,她更希望能去店里实际操作。
实践的第一天,林雀便受到了客人的夸赞。
她自小学什么都快,中医技能自然也不在话下。
可目前的学习还是比较业余的,和专业程度还是差太多了。
返回裴家的路上,林雀一直在思考……该如何能获得一点有证明意义的东西。
证明她系统学过中医,且有资质进行治疗……
“可算让我逮着你了。”
林雀顿住脚步,视线扫视周身,在马路对面看见了赵德贵。
早晚都会遇上,只是没想到会在今天。
“我们之间就别废话了,钱呢?”赵德贵朝她抬了抬手:“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没有。”
林雀试图绕过男人离开。
附近来往行人不多,但至少还有人路过,赵德贵要动手也不会太明目张胆。
“又想跑?”赵德贵似乎早已料到她会跑,拽着她的手腕后直接将人拉到了建筑物之间的缝隙里:“今天你拿不出一百万,别想走!”
身体被狠狠甩出去,后背重重撞击墙面,似乎磕到了肩胛骨。
林雀不敢有大动作,咬牙吸气:“你在做梦吗?我怎么可能有一百万?”
她给林栀续的治疗费用不到十万,是什么让赵德贵觉得她是能拿出一百万的人?
中年男人冲上来抓住她的长发,拖向自己:“臭表子,你少在我面前装傻,做了裴家少爷的情妇,一百万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吧!赶紧给钱!”
他迟早会误会自己和裴星澜的关系,可为什么是现在?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没钱,你打死我也给不了你。”
头发扯得她头皮生疼,林雀不得不仰起脑袋,试图减轻疼痛。
可她所说在赵德贵听来,更像一种挑衅。
“白眼狼!白养你这么多年!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爹妈教训教训你!让你好好听听,什么是孝道!”
头发被拽着,林雀无法大力挣脱,眼看一巴掌就要落在自己头上。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放慢了许多。
巴掌逐渐落下,在她眼前不断放大……身体突然晃荡了一阵,拽着她的力道消失了,林雀在原地稳了稳身体,才看向刚才赵德贵“飞出去”的方向。
可她没看见那个倒在地上鬼哭狼嚎的中年男人,只看见了另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
他就站在距离自己不到一米的位置。
“还好吗?”
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