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赔偿

管家把她身上能藏物品的地方都找过了,别说钢笔,连毛都没见着。

“好像真没有……”

难不成真是误会?

林雀似乎已经没力气挣扎了,只是认命一般任由几个佣人摆弄。

“你确定只有她一个人进了休息室?”管家再度看向指控林雀的女佣:“只有她一个,没有其他人?”

有没有其他人,女佣也不知道,她只看见了林雀走进休息室。

可在管家和裴老爷子面前,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没错,只有她一个人。”

“你亲眼看见我偷东西了?”林雀抬头看向女佣,眼眶依然蓄着泪水:“我是去了休息室没错,但我对天发誓,没偷就是没偷!你们搜身也没搜出来钢笔,还想我怎样?”

似乎已经不知怎么辩解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冤枉,泪眼里愤怒和委屈交替。

林雀捏紧拳头,指甲用力嵌入肌肤中,好像在拼命克制泪水不掉下来。

这并不她第一次被误解。

比起过去被误会的日子,眼下的脏水泼得可太没水平了些。

现在她这幅样子,还不够。

没人注意她手指尖的动作……唯有剧烈疼痛才能逼出她的泪水。

女佣没想到她竟还在嘴硬,便使了更大的力气压制她:“你还狡辩!钢笔肯定被你藏起来了!说!你把钢笔藏哪儿了?!”

“这是在做什么?”

裴星澜携着苏浅月出现,在看见被押着跪坐在地上的林雀时,眼底闪过一瞬阴郁。

他就知道!

这女人来了准会折腾。

“林雀?怎么是你?”苏浅月扫视四周,看这阵仗也明白发生了什么,赶紧辩解道:“快放开她!你们肯定搞错了!林雀是我的同学!我准备的钢笔不可能是她偷的!”

裴老爷子这才缓缓抬头,锐利的视线再度落在了跪坐在地的林雀身上。

把人领回来前,管家已经查清楚了她的底细。

他知道,这丫头和苏浅月的关系不错,可小偷小摸这种行为可与两人之间的关系无关。

林雀有个赌鬼继父,还有个需要做透析的妹妹。

人缺钱的时候什么都做得出来。

朋友的东西当然最好偷了。

“还押着她干什么?!赶紧放开!”

女佣们对视一眼,这才将人松开。

林雀抱着小腿坐着,脑袋深深埋进膝盖里,肩头轻轻颤动。

她终于不再辩解,只是默默独自落泪。

无数道打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林雀将脑袋埋得更深,双臂环抱,将自己缩成一团。

没有安全感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怜。

裴星澜眼里的审视却更加浓厚。

“爷爷,钢笔绝不可能是林雀偷的,我们是同学,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她继父是喜欢赌,但这与她无关,我相信她。”

林雀的继父好赌一事,除了裴家人和管家,其余佣人都不知道。

刚才指控林雀的女佣当即抓住这一点,继续道:“苏小姐,防人之心不可无!林雀缺钱,她的嫌疑最大……”

“都别说了。”

裴星澜破天荒开了口:“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想因为一份礼物影响整场家宴,扰了老爷子的心情。”

林雀眼里水光依旧,眼尾也泛着红。

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一身灰黑色高定西服的裴星澜,和身着天蓝色纱裙的苏浅月。

他们正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自己,一句话就可以定她的去留。

刚才那番话,苏浅月也可以说。

可最后让这场乌龙终结的,是裴星澜。

“说得也是,一支笔而已,我再挑支更好的送给爷爷就是了,不能因此坏了家宴的兴致。”苏浅月长呼一口气,语气难掩惋惜:“不过礼物还是可惜了,重新挑一支送,和这次的意义还是不同。”

说着,她拿过纸巾走到林雀身前将她扶起,把纸巾递过去:“没事了,有我在,不会再有人敢冤枉你的。”

林雀点头,接过纸巾象征性擦了擦脸,压低嗓音:“谢谢你。”

“朋友之间别总说谢谢,怪生分的。”

随后,苏浅月叫来管家,询问合理的补偿方式。

管家原本也因林雀的出身着重怀疑她,这一顿折腾下来,他也怀疑自己是被偏见影响了。

被苏小姐认定的朋友怎么可能偷东西?

“这件事的确是我们错怪她了,不如就赔偿一个月工资。”

管家看向裴老爷子,他身边的裴星澜倒点头了。

“没关系的,不用赔偿,我本身也没损失什么,礼物还没找到,多付我一个月工资怎么行?”

林雀慌忙摆手,似乎生怕赔偿砸在她头上。

多了一个月工资……她当然高兴。

可该做的样子还是得做。

“你就拿着吧,那些冤枉你的人不扣工资都不错了,你不要好心理负担。”

苏浅月再度劝说,和管家交代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在林雀看来,她也算得上天上掉下来了一个月工资,只是这过程实在憋屈。

她看着裴星澜牵着苏浅月离开,眼里嘲讽更甚,直到其他佣人也都散了,她才不掩饰嘲讽。

“烦死了!”

林雀随手扔了纸巾,但仍站在原地没动。

好不容易进了裴家,才见了一次裴星澜,这第二次见面还真不愉快。

礼物好好地怎么可能丢?谁敢拿她苏浅月的东西?

林雀忽然一脚踩在纸巾上。

烦!

眼下天已经黑了,按照工作安排,她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可有的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林雀回了厨房,继续做些餐后易消化的食物,再度来到了裴家大厅。

整个餐桌的氛围并未被刚才的意外影响。

而林雀布好餐后,朝着裴星澜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对方也正看着自己,依然是打量的目光。

林雀早就已经习惯了裴星澜的眼神,每次跟长在她身上一样。

她心里清楚,这个男人叫停寻找钢笔是为了家宴顺利继续,绝不可能是在帮她。

对上裴星澜的视线,林雀只感受到浓烈的被盯着看的感觉。

但她没闪躲目光,而是挑衅一样的盯了回去。

怎样?

抓她一次就有第二次?

她现在还需要在裴家,偷东西只会让她被赶出去,真觉得她是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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