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博文步伐很大,神情有些凶神恶煞,先声夺人,“打你这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苏冉,有你这么做女儿的吗?父母的电话永远不接,还拉黑?你太不像话,太过分了。”
面对劈头盖脸的责骂,苏冉只是淡淡地问,“我妈怎么样?”
没有什么感觉,反正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
苏博文怒气不减,厉声质问,“苏冉,你为什么总是不接电话?”
苏冉身体不舒服,有气无力的回,“生病请假休息,关机了。”
苏博文顿时哑了,略显尴尬的打量着,
她看起来确实不舒服的样子。
苏冉越过他进病房。
没有多余的心力继续废话。
苏冉站到床边,“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病床上的林艳脸色不太好,“感觉还是不舒服。”
苏冉没有多余情绪,询问,“医生怎么说?”
林艳气息奄奄,“血压高,被气着了才会突然晕倒。医生让住院观察。”
不想多待的苏冉例行关心询问几句,找借口准备离开,“我去问问医生具体情况,然后把住院费交了。”
把她叫过来的目的,无非就是让她付钱。
林艳喊住要走的人,“小冉。”
脚步停住的苏冉缓缓转身,“还有事?”
看来不止,还有别的意图。
林艳瞧着她冷淡的模样,心情复杂,有些难以启齿。
这两年来,苏冉对他们越发冷漠疏远,能不见就不见,好似陌生人一样。
见她欲言又止,苏冉出言,“有话直说。”
犹豫再三,林艳还是说出口,“你能不能再帮帮你哥这次,如果这次他不还钱,估计那些人不会放过他。你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哥被伤害吧。”
不等苏冉开口,旁边站着的苏博文附和,“小冉,爸妈也是没有办法,你最后帮一次。只要这次帮他还清债务,我们会好好管教他,让他戒赌。”
苏冉冷静自持,“这种毫无意义的说辞和保证,你们自己都不信吧。”
床上的林艳和老公对视一眼,一时哑然。
苏冉直言不讳,“他不会改,你们继续纵容,只会害了他。”
赌鬼不可能收手,何况苏辰游手好闲惯了,只想天上掉馅饼。
林艳面色凝重,苦苦哀求,“小冉,爸妈知道你说的都对。你放心,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你先帮忙还上,到时候,我跟你爸打工还你。”
苏博文,“对对对,小冉,你放心,就当你借我们问你借。打个欠条以后还你。”
苏冉在心底冷嗤:鬼话连篇,糊弄鬼呢。
眼前的夫妻是什么人,她一清二楚。
偏心自私。
对面的夫妻再三保证,见她没反应,觉得这招没用,只能改换战术,开始装可怜。
苏冉面不改色,毫无波澜的看着他们演戏。
以前她会心软,觉得他们可怜,尽心尽力帮他们。现在的她非但没有同情,甚至厌弃。
苏冉开始卖惨哭穷,“不是我不帮,实在是我也自身难保。自从周靖远去世,你们不是不知道我在周家处境有多艰难。”
“虽然我顶着周家少奶奶的身份,但其实过得不如佣人。别看我现在是公司总经理,其实没有实权,跟打工一样,是领薪水。”
她故作可怜状,“有钱人家的媳妇也不好做,看似表面风光亮丽,实际上,过得日子落魄潦倒。何况我现在还沦落成寡妇,其中的辛酸苦楚更不用说。”
卖惨结束,她开始吓唬人,“周家人本来就看不起我,现在更是。如果我公公婆婆知道我接济娘家,帮大哥还赌债的话,只怕是要把我赶出来。”
见她不为所动,反而说的凄惨可怜,对面的两个人一时无言以对。
事实如此。
周家人看不上苏冉和苏家人,因此基本不来往。
当初结婚也是因为周靖远不顾一切的坚持要娶苏冉,否则,根本不可能。
周靖远在世时还好点,现在苏冉在周家处境更加难。
林艳和苏博文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话都说到这份上,他们实在不好意思继续开口。
苏冉走出病房,表情瞬间变了。
现在的她很清醒,不会在心软。
与其把钱给他们,填无底洞,不如把钱花在自己身上。
没走多远,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那里。
四目相望,苏冉眸色暗了几分。
真够倒霉。
下一瞬,男人大步流星地走来,二话不说,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一带,拉着她往楼梯间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