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宗先看到走过来的苏冉,眼前一亮,忍不住赞美,“苏总来了,今天好漂亮。”
苏冉脸上晕着浅淡的笑,“多谢夸奖。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秦政站在几步外,背对着。等他转身,苏冉故作惊讶,“秦总,你也在?”
适才隔着远远的距离,只看背影,便认出他。
秦政淡淡冷哼一声,“嗯。”
陈宗解释,“是这样的苏总,我和秦总有一个项目要合作,所以约好今天谈。”
秦政主动找上他谈合作,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乐意之至。
苏冉了然,“原来如此。”
三个人坐车前往球场。
下车时,秦政率先下车,站到旁边,伸手去扶苏冉。
苏冉微愣片刻,反应过来后,自然地搭着他的手臂。
肌肤相触,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得到他手臂的温度与力量感,熟悉又陌生。
稳步下来,她客气疏离,“多谢秦总。”
秦政未说话。
陈宗出言,“秦总好有绅士风度,我真该好好跟你学习学习。”
苏冉唇角微勾,像秦政这样出身豪门的人,很多东西刻在骨子里。
他的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秦政噙着笑意,一副浪荡公子样,“我也只是对美女这样,换个男的就未必。”
陈总呵呵一笑,提议,“要不我们玩点彩头,不然没意思。”
苏冉附和,“好啊。”
秦政轻懒开口,“输的人请客吃饭。”
就这样,三个人开始比赛。
陈宗望着远处的苏冉,忍不住赞叹,“想不到苏冉不仅人漂亮,能力强,球技也不错。”
只见她动作干脆利落,举手投足优雅熟练。
闻言,秦政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见他眼神里只是欣赏,没有别的意思,这才把目光投向远处。
今天的苏冉身着简约利落的米白色修身短袖,搭配同色系运动短裙,衬得双腿纤细笔直。
黑长直的头发束成高马尾,清爽干净,身姿轻盈,一举一动都格外养眼。
看得他有些失神。
她的高尔夫球,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
她很聪明,学什么都快。
回忆涌上心头,让他恍惚。
还是陈宗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等苏冉折回来,眉眼带笑,“陈总,到你了。”
陈总赞不绝口,“想不到苏总球技这么好。”
苏冉脱口而出,“师傅教的好。”
话落才意识到嘴快了。
心虚的她本能地看向旁边一言不发的秦政。
四目相望,他毫无波澜,神情淡淡。
陈宗不假思索,“看来是周总教你的。”
这话苏冉没接。
随着话落,空气都好似凝滞了似的。
意识说错话的男人赶忙道歉,“苏总,抱歉,我一时嘴快,不是故意提起,让你不开心的事。”
虽然去世一年,伤心难过是必然的。
苏冉面色无异,“不用道歉,我没有不开心,都过去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陈宗觉得愧疚,想着赶紧跟她签约。
跟苏冉几次相处下来,觉得她不错,不管是人品还是能力。
等陈总去打球,秦政与她并排而站,见她心不在焉、若有所思。
他不咸不淡的开口,“他都去世这么久了,还这么能影响你心情。看不出来,你对他用情挺深?”
苏冉抬眸望去,与他对视,只见他神色自若,一瞬不瞬盯着自己。
又开始了。
苏冉认真道,“当然,我对他的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刻骨铭心,感天动地。”
秦政握着球杆的手不自觉地一紧,直截了当,“看出来了,你对他,全是成语,没有感情。”
听着全是虚情假意。
苏冉闻言,忍俊不禁,努力憋着笑,一本正经的说,“秦总这话说的过于片面。我明明全是真情实意,对他的感情,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秦政眸色暗了暗,“要表白不用跟我说,毕竟没法替你传话。虽然我确实有能力,但也没有手眼通天到可以连接阴阳两界的通讯。”
苏冉哑口无言。
比嘴皮子,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嘴属于管制刀具。
秦政见她不说话,继续输出,“不愧是法律系毕业的,出口成章,成语用得这么溜。你不去做律师,真是可惜了。”
苏冉不甘示弱,“几个成语而已,小学生都会。”
秦政抬步靠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这是在暗讽我不会成语。”
一步的距离,男人突然靠近,压迫感夹杂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冉暗自汲气,“不敢,秦总误会了。我去一趟洗手间,你自便。”
话罢,赶紧走了。
跟他单独相处特别废精力。
秦政望着那抹身影,嘴角勾起不易觉察的笑。
几秒钟后,抬步跟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