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光线明亮,随着话落,空气都凝固一般
苏冉僵在原地,神情略显不自然。
陈总并没有发现两个人之间的异样,好奇,“二位认识?”
秦政薄唇微启,声线低沉散漫,“岂止认识,而且非常熟悉。”
后面两个字,刻意拖长语调。
认识四年,恋爱三年,已经到谈婚论嫁,能不熟吗?
简直熟透了。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让苏冉背脊紧绷,内心掀起波澜。
陈宗在两个人之间游移,审视打量着,“是吗?”
苏冉快速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慌乱,掩去眼底所有暗流。
保持着得体的笑,平静如水的解释,“是这样的,秦总和我已经去世的老公是朋友。”
座位上的秦政看向别处,眼底已经敛去冷漠,只剩一片淡漠。
陈宗了然,呵呵一笑,“原来如此,既然都是熟人,那就不用客套寒暄。坐吧,苏总。”
“好。”苏冉应声,自然走到陈总旁边的位置坐下,刻意拉开距离。
接下来的时间里,都是谈论关于生意及合作的事情,偶尔闲聊几句。
苏冉这两年已经练就一身本事,酒桌文化游刃有余。
气氛看似融洽和谐,但秦政和苏冉之间暗流涌动。
秦政的视线投向苏冉,语气平淡无波,“想不到苏总如今能够独当一面,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这话看似夸奖,苏冉却听出几分揶揄。
她面露笑容,“多谢秦总夸赞。”
见她不接招,秦政眸色暗了暗,“苏总如今风光无限,事业风生水起,步步顺遂。周总九泉之下也会为你开心。”
提及周靖远,苏冉漂亮的眸子闪过一抹晦涩,但转瞬即逝。
秦政跟以前如出一辙,嘴巴毒的跟管制刀具一样。
苏冉眉眼淡淡,端起杯中茶轻抿一口,自嘲,“没办法,命苦。如今孤身一人,不过是咬牙硬撑罢了。”
紧接着又说,“像我这样的人,哪比得上秦总,生来拥有一切,一路顺风顺水,不费吹灰之力便站在金字塔顶端。”
她语气看似放低示弱,自嘲一路坎坷艰难,无人依靠。
可话里话外,不动声色轻轻回击,暗讽他生来优越。
秦政眸色微沉,指尖摩挲着酒杯,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狂傲得很,“没办法,我命好。”
一句话轻描淡写,让苏冉哑口无言。
两秒后,苏冉语笑嫣然的回,“真是羡慕秦总命好。”
秦家在燕市的实力地位,可以排在前二。
作为秦家的长子长孙,出生便拥有一切。
从一开始,她便深知,他们之间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可她还是清醒着沦陷,最后弄得两败俱伤。
陈宗感觉两个人之间气氛好像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
只能笑着缓和气氛,“虽然出身好很重要,但秦总的能力和实力有目共睹。”
接下来陈宗拍着马屁,话题就此转移。
中途时,苏冉电话响起,出来外面接。
这已经是母亲打的第三通电话,想必又来要钱。
每次看到家人打电话过来,她都厌恶至极。
苏冉调整情绪,回拨过去。
对面秒接,声音焦急万分,“小冉,你怎么才接电话,我有急事找你。”
苏冉开门见山,“说吧,这次又要多少钱?”
平日里,除了要钱,家人基本不会联系她。
那端静默一秒,“你哥欠了赌债,要钱的人来到家里,他们扬言不给就让废了他。”
苏冉脑壳痛,“我没钱。”
一家子吸血鬼,这两年没少给钱还债。但简直是无底洞。
手机传来母亲哭泣伤心的声音,“小冉,这次你一定要救你哥,否则他会死的。”
苏冉淡漠无情,“那就让他去死好了。一个整天游手好闲,吃喝嫖赌的男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对面沉默,似不敢相信,短暂的错愕后,哭哭啼啼的开始哭诉、抱怨。
台词苏冉已经倒背如流,滚瓜烂熟。
听烦了,她毫不客气地打断,“够了。”
暗自汲气,口吻不悦,“来来回回就是这些话,能不能换点新鲜的,你们不腻我都烦了。”
母亲哀求,“小冉,你就再帮你哥一次吧,妈求你了。”
苏冉耐心告罄,“我有事,先挂了。”
不给对面说话的机会,毫不犹豫的挂断。
本就郁闷的心情越发心烦意乱。
厌倦了这种没完没了的麻烦和压榨,但又挣脱不开。
出生在贫穷的家庭也就算了,还重男轻女、只想压榨吸女儿的血。
忽然间想起来某人说过的一句玩笑话:“自私的爸,偏心的妈,好赌的哥哥,破碎的她。我不爱她谁爱她。”
这句话真的言简意赅的介绍了苏冉。
好友简兮说过,“苏冉你就是影视剧和小说里的悲情女主,就差一个王子来救你脱离苦海。”
幸运的是,她遇到了,可惜被她弄丢了。
没时间伤悲,调整心态,她转身准备回包间。
脚步迈出去,看到两米外气宇轩昂的男人,瞬间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