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跟你舅舅闹矛盾了?”
“明天回家,我有话跟你说。”
“你要是敢阳奉阴违,我就去冷家老宅找你。”
沈熙惨白着脸,窒息感蜂拥而上。
她许久都没给沈澜回复。
然而这样破罐子破摔显然是不行的,沈澜五分钟之内没得到回应,就会给沈**电话。
她接通,唇角拉直,抿得很紧。
“我明天下午过去。”
她不能直接跟老太太说,否则如此频繁的见面,难免会让老太太担心。
还有那些她觉得是丑闻的事,根本羞于启齿。
冷怜青晚上没回老宅。
第二天一大早,早餐时间,沈熙就跟老太太说了,今天要出去找朋友,晚上再回老宅。
冷老太太因为昨天冷忱尧不辞而别的事格外生气,脸拉得老长,“阿尧做事随性惯了,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等他今天回来,我让他给你好好赔罪。”
“我就知道奶奶最疼我了。”沈熙一笑解千愁,可内心的愁云却笼罩不散。
尤其是今天还有一场大战。
昨晚她跟言舒约的时间是今天上午,挂号的大夫是位年近五十的女教授。
言舒有门诊,所以她无人陪同。
“当时流产后没有按照医嘱吃药吗?”徐教授一针见血。
沈熙羞愧地垂下头,“当时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整个人的精神世界遭到了摧残,有段时间抑郁症犯了,时常不记得自己在做些什么。”
徐教授厚厚的镜片后是睿智且不打扰的眼神,“你现在有慢性子宫内膜炎,而且看情况持续了大约得有三年。这在我们看来,属于比较顽固的病例。”
“先去做个检查吧,看看目前的炎症状态。”
“然后我们就开始临床治疗,或许时间会有点长,但你要保持耐心。”
沈熙舒出口气,微笑道:“至少我不是不孕,一定能怀上孩子的,对吗医生?”
“是的,你的情况完全没有那么严重。”
检查做完,半个小时之内徐教授就制定了治疗方案,约定下周三来医院接受治疗。
沈熙得知这个好消息,心情非常愉悦。
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如果能顺利按照计划进行,大概很快就能怀上孩子吧?
不过,这样的好心情,也只是持续到去沈家之前。
沈澜居住的房子,在海城老城区,沈熙说给她换一套离高新区近点的,沈澜果断拒绝了。
具体原因不过是,这套老房子是沈国誉送她的。
为了这点无法纠正的过往,沈熙无法与沈澜沟通。
按响门铃,沈澜打电话给她,说了密码,伴随一句习以为常的数落,“每次来都问,你一次都没记住过吗?”
“明明年纪这么小,怎么比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记性还要差!”
沈熙一如既往保持沉默,一上午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她放下包,挂断电话。
打量着这个家。
沈澜的家里,一尘不染。
她也有严重的洁癖,不需要保洁或家政,一天要打扫家里好几遍。
可今天有点乱,沈澜也没有待在客厅里。
沈熙在卧室里找到她,她看起来心情很好,裸着窝在被子里。
沈熙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她紧张地握紧手,“你叫我来,要交代什么事?”
“你教训沈照了?”沈澜冷笑发问。
沈熙试图为自己辩解,她捏紧拳头,但还没张口,沈澜的话就如机关枪堵住她的喉咙。
“沈照她是你表妹,她比你有能力,所以能讨冷忱尧欢心。”
“只要她能帮你舅舅的公司,你就要无条件给她让步。”
“不然,我要你这个废物有什么用?”
沈澜打压沈熙,如同喝水一样简单。
沈熙觉得她可笑,她不求这个妈向着自己,但是也不要处处给自己使绊子。
她攥紧拳头,讷讷点头。
“我一看你这软柿子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沈澜深吸一口气,“你跟冷家老太太说,让沈照给冷忱尧当秘书。”
沈熙简直忍无可忍,从来不顶嘴的她反问了一句。
“是沈国誉来找你了吧?”
“你在说什么?”沈澜不可思议,甚至以为刚才是自己幻听。
“你竟敢对我顶嘴?”
但因为戳中了沈澜的肺管子,所以她脸色迅速涨红。
旁边顺手的东西朝沈熙砸过来!
一时间,沈熙忘了躲。
杯子正好砸在她肩膀上,坠落在地,四分五裂,划过阵阵剧痛。
“对不起妈,我错了,我会按照你说的照做的。”
沈熙的身体晃了晃,头发垂着,遮住了她的脸,也挡住她眼底的悲戚。
“滚,下周沈照入不了职,我会去你家找你。”
接收到这个命令,沈熙失魂落魄走出小区。
她没看路,楼上有人往下丢烂菜叶,一不小心甩在她身上。
恶臭味散布全身。
沈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头顶的人。
那人一脸心虚,嗖地一下躲后头去了。
“走路不知道看道吗?”
沈熙呼吸一窒,转身冷忱尧到了她面前。
他嫌弃地剥掉她身上的烂叶子,“你不许坐我旁边……”
“算了,外套给你穿,等会儿坐得离我远点。”
沈熙眼眶泛酸,“你怎么在这?”
“出差回来,路过。”
机场确实和老城区隔得不远。
“不是来看你朋友,原来是来找你妈?沈熙,你真是个撒谎精,竟然连奶奶都骗?”
沈熙:“我没……是我的错。”
“低头认错真快,怕我厌弃你,你现在真的是个怂包。”冷忱尧嗤笑。
话不好听,可是实话。
沈熙扯了扯唇角,上前一步,手搭在他胯上。
“出差一天,你昨晚没带秘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