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哥,你……”冷怜青气得脸颊通红。
冷怜青拿沈熙当亲嫂子,比她的亲哥都要亲。
沈熙也舍不得她夹在自己跟冷忱尧之间难做。
做小姑子做成这样,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她没有继续躲起来当鹌鹑的想法,拉开门,拉住冷怜青的胳膊,顺势把她搂住。
“谢谢小青关心我,但是你和你哥的事,确实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你别为我惹他埋怨,不值当。”最后这一句,话音特别轻。
冷忱尧背对着两人,转身下楼梯。
沈熙一抬眼,就看见他不耐烦的背影。
她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说话。
冷忱尧已经很烦她了,她就不要骚扰他了。
冷怜青叹口气,抱住沈熙安慰,“嫂子,沈照不是个好女人,我会帮你对付她的。”
“好。”沈熙不会辜负冷怜青的美意。
更何况,两个人总是比一个人的力量更大些。
饭桌之上,冷奶奶跟几人聊起昨晚冷嘉行回老宅的事。
“你小叔回家怕打扰我休息,没待多久就离开了。听刘妈说,阿尧昨晚回来得挺晚的?”冷奶奶脸色不好看。
“奶奶,”冷忱尧“当啷”把汤匙丢进碗里,脸色极难看,“是小叔说的吧?”
冷奶奶哼笑,嘴唇瘪了瘪,“你们看他,怎么还是小孩子脾气。以为你们小叔会跟他一般见识。”
“他才没那闲心呢,你放心吧,也不知道你们叔侄俩怎么差这么多。”
冷忱尧听着心里不舒服,长舒一口气,舒出心口的躁郁,“奶奶,您不能捧高踩低。”
冷老太太撇撇嘴,“我实话实说嘛。等你做出点成绩来,也和你小叔一样成熟的时候,我也夸你。”
冷忱尧薄唇紧紧抿着,冷怜青一看他有火发不出来的样子,就是憋不住的笑,“尧哥,你看你自己,就跟抢玩具的孩子一样。”
“嫂子,你说是不是啊?”
沈熙脸色发白,插不上话。
她跟冷怜青的态度不一样,也觉得冷忱尧幼稚,但是却不是考虑得那么简单。
因为冷忱尧和冷嘉行的矛盾,有一部分可能和她有关。
她不能不承认,冷忱尧喜怒无常的原因,就是切切实实是她导致的。
如果有可能,她会避开一切和冷嘉行见面的机会。
沈熙默了默,还是主动帮冷忱尧解围,“小青,奶奶,你们就不要拿阿尧寻开心了,他可容易较真了。”
冷怜青捧着肚子笑得开心,“尧哥,你就不要跟小叔一较高下了,你们根本不是一个性子。”
冷奶奶对着冷怜青挤眉弄眼,“是呢,阿尧,你小叔从小就少年老成,性格又不是一蹴而就的。”
冷忱尧看了眼压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默了默,许久没说话。
沈熙则是心怀忐忑,非常害怕,哪里又踩上他的痛点,把自己埋进去。
可冷忱尧一直没说话,她往旁边看了看,冷忱尧若无其事地把那盘甜点端到她面前。
“熙熙,你怎么不吃东西?”
仿佛一束炫目的华光朝沈熙照过来,她差点被冷忱尧的笑容闪瞎了眼。
面前的甜点是一份巧克力风味的提拉米苏,符合沈熙的口味。
有时候会害怕蜜糖里面埋着砒霜,就像此刻一样。
她的心跳得格外快,“谢谢阿尧。”
就在她的小勺子挖了一块提拉米苏塞进口中的时候,冷忱尧忽然搂住她的肩膀,“我有老婆,他没有。”
“你们说他比我大好几岁,怎么蹉跎岁月至今,未寻到所爱呢?”
冷怜青听闻此言,石化原地,表情一言难尽。
沈熙装作笑得非常甜蜜,一勺子一勺子跟挖掘机一样把提拉米苏往嘴里填。
冷老太太则失笑着摇头,这小子,非得扳回一城。
于是总结了一句。
“可见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和事。”
冷忱尧终于满意了。
生理期贯穿老太太精心布置的一周,沈熙总不能和冷忱尧形影不离,倒不是说感情不炽热,也并非怀孕是沈熙赖着冷忱尧的唯一目的,只是她也怕冷忱尧烦。
毕竟没有足够的感情信用,可以支撑沈熙在冷忱尧面前无所顾忌了。
沈熙照往常去安排插花,冷忱尧则去楼上办公。
冷怜青百无聊赖地跟着沈熙学习,不过她没有耐性,插了一组就烦了。
“嫂子,你真娴静。”她忽然没来由感慨了一句。
沈熙不禁失笑,手里的动作却没停,“怎么这么说?”
“我哥对你这么不公平,我也没见你歇斯底里地怒吼过。”冷怜青怕沈熙误会她的意思,又填补一句,“我不是说你不在乎他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太体面了,体面到叫人心疼。”
“事出有因,你哥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十恶不赦。”沈熙咽下心里的那点苦涩,唇角弯了弯。
冷怜青长叹一声,“那应该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要是我,可能早把他打成猪头了。”
沈熙只笑笑不说话,性格的养成从来都不是一日之功,她成长的环境不允许她这么自由狂放。
“对了,你今天不约会吗?”
冷怜青随口道:“嗯,他今天有个讲座要开,晚上散会了说要带我去外地玩。”
沈熙点点头,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交往也有两年了吧?没打算定下来?”
“我年纪也正好,我们感情也不错,他过了年就满三十了。”冷怜青这么说着,又叹口气。
沈熙猜到了,“是他不着急吗?”
冷怜青一边抠着卡罗拉的叶子,一边颔首:“他比我成熟多了,考虑得也多,我信任他,可能不久之后他就会跟我求婚了。”
沈熙笑道:“我盼这天可太久了。”
冷怜青“哎呀”一声,抱着她肩膀轻蹭,“我才不要出嫁呢。”
最终俩人也没在老宅待太久,前院没过多久就有佣人跑过来。
冷怜青愣了下,“干嘛这么慌慌张张的,前院发生什么事了?”
“尧少爷走了,说要临时出差一天,明天下午回来。”
沈熙手里抓着一朵玫瑰花,听着佣人的话心不在焉,一抬手的工夫,手指肚不知什么时候破了。
她眨了眨眼,然后才不慌不忙拿纸巾压住伤口。
冷怜青气鼓鼓的,“现在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