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冷忱尧会不会要出去睡。
就跟昨晚跑去书房一样。
沈熙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不敢正眼打量那个男人。
等她再听到动静,冷忱尧已经躺在大床的另一侧,背对着她,被子拉到腰间,露出一截优美的肌肉线条。
沈熙错愕地看着这一幕,视线聚焦,久久没有转移。
所以说,他今晚陪她一起睡吗?
沈熙心有疑问,却又不敢问。
她拿了睡裙进浴室,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透过淋浴间的玻璃门,比划着手机,拍了好几张冷忱尧的背照。
她翘了翘唇角,把这几张照片一股脑发给沈照,又在后面留言。
“请你以后认清自己的身份,我们夫妻俩感情好得很,别再做那些丢人现眼的事了。”
虽然心里清楚,这种程度的威胁,对于沈照这种恬不知耻的女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自己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能让沈照放弃一点是一点。
另一边,沈照收到照片,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摔飞出去。
可随即,她又深呼吸好几次,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装作游刃有余的样子。
“你身边不会是随便躺了个男人吧?不敢拍正脸,肯定有问题。”
“你也不要再故作伪装了,反正女人的尊严都丢尽了,我不会嘲笑你的。”沈照发了个“捧腹大笑”的表情包。
沈熙看了之后,也没有多余解释,能发出刚才那几句话,已经让她觉得够幼稚了。
总之,冷忱尧此时此刻正在她身边,沈熙的心情好了许多,没来由的安稳。
她洗完澡,给自己身上厚涂了一层身体乳,香喷喷的才上床。
小心翼翼扯开被子一角,她找了个地方窝好,几乎要从床角掉下去的架势。
但很险的,没有掉下去。
她想往旁边挪一挪,但又怕惹旁边那个男人厌烦。
万一给她一脚踢下去,连床都没有的睡了,可能还要打地铺或者睡沙发。
以至于当冷忱尧卷起她的腰,将她压进怀里的时候,沈熙真的以为他是鬼上身。
床头灯光昏暗,有一片打在地毯上,另一片则罩在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上。
沈熙闭着眼,想要佯装睡着,耳边却压着男人的呼吸,夹杂着不善的冷嗤,“你睡得着吗?”
沈熙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因为冷忱尧的手伸进了她的睡裙里。
她的手腕绕过去想要捂住,男人的另一只手拉住她的双手手腕,单手的束缚,力道却很大。
“你睡不着,我就开心。”他张开牙齿,从她的颈边一点点啮咬,直到最后咬上她的耳垂,这力道不大,但就是单纯的折磨。
像是一直悬而未决,迟迟不给她一个痛快。
当然,也给不了她痛快。
沈熙刻意压抑着轻喘,但是生理反应是很难控制的,尤其是冷忱尧还在她身后。
“生理期最敏感,你也很难受吧?”
冷忱尧是真恨她,哪怕两败俱伤也得让她难受。
“你都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情说这种话?”她苦笑一声。
果真男人幼稚起来,连自己都折磨。
其实他这样对她的影响也没有太大,比下午沈照那遭强多了。
而且这三年间,沈熙还不是一直独守空房?她也没怎么样。
冷忱尧嗓子泛着克制的哑,“看见你难受,我的难受忽略不计。”
沈熙愈发觉得好笑,要是他有这样坐怀不乱的毅力,何至于流连花丛。
想着想着笑意竟然止不住,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的想法。
冷忱尧猝然黑脸,从后面扼住她的脖子,“你在嘲笑我?”
“不敢不敢,我就是想起一点好玩的事。”她疯狂摇头,低声求饶,然后悄悄把眼角的泪抹去。
“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是你跟小叔发生的,还是和你初恋发生的?”他嗓音骤然寒凛,火烫的唇热烈地从后颈往下吻去,一直到腰窝。
沈熙用力攥住被单,全身起了一层薄汗。
“都不是。”她抓住他的头发,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哀声求饶,“就不能是因为你吗?”
“呵。”他笑声短促,藏着浓浓的讥嘲,“你和小叔没说我的坏话,我可不信。”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沈熙小声嘟囔。
“你说你是君子,还是冷嘉行是?”冷忱尧倏然后退,和她的身躯拉开距离。
沈熙语塞,磕磕绊绊解释,“我们都没有说过你坏话。小叔回来,也就比你早一分钟。”
“那还是真巧。”冷忱尧明显不信。
沈熙死死咬着唇,知道这个坎是过不去了。
“你是不是怀疑我跟小叔约好了?”
冷忱尧勾唇嗤笑,“不然呢?”
“奶奶还在呢,我有那么大胆子吗?再说,小叔怎么可能连这种边界感都没有?”沈熙被气笑了,然后铺天盖地的委屈漫上来,像是洪水把她吞没。
不管怎么说,冷忱尧是不会相信的。
她听见他下床的声音。
“啪”的关门声,大概是他进浴室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还是冷忱尧在浴室里一直没出来。
沈熙昏昏沉沉的时候,没听见一点动静。
“昨晚尧哥你回来了吧?”门外传来冷怜青情绪些许激动的声音,“我还以为你又拿捏不轻了。”
“谁告诉你,我不回来的?沈熙?”冷忱尧冰凉如水的声音,听不出温度。
“你别往嫂子身上泼脏水,我早说沈照那个人人品低劣,你还偏要往上凑。”冷怜青苦口婆心道,“尧哥,没有完美的爱情,但你现在得到的,不正是五年前,你满心期许的吗?”
沈熙感觉心脏仿佛一个巨大的山洞,空空荡荡,喊一声,有回音在里面反复回响。
她屏住了呼吸,想听清冷忱尧的答案。
可是没有,他避而不答,“怜青,我的爱情,不是你能解读的。”
这话给冷怜青整笑了,“你什么爱情,跑出去游戏人间吗?”
“又或者你要说,你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你管好自己的爱人就行,我和你嫂子走到哪一步,你少管。”冷忱尧这是第一次在这件事上,对冷怜青说重话,大概是有些不耐烦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