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少女那笃定的话语,沈厌离接过她递来的吃食,笑着开口。
“你好像,对我抱有很大的信心。”
苏芊瑶低下头,在心里暗暗出声。
那可不,你可是这本书的男主!
等你熬过这段艰难的日子,就可以在这里称王称霸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苏芊瑶自然不会把知道的事告诉他。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岔开话题:“一会儿用不用我送你回家?”
瞧着站在树下,正在等着苏芊瑶的人,沈厌离摆摆手。
“不用,一会儿我自己回去就行。”
知道男主不喜欢麻烦别人,苏芊瑶十分霸道的开口:“这样,我找辆马车把你送回去。”
“你先在这等着!”
说完,她转头朝着宋轻月跑去:“轻月,这附近有马车吗?你能不能帮我找一辆马车?”
看着少女着急的样子,宋轻月转过身,指着后巷。
“刚才有一辆马车正好过去,我去把人叫来。”
……
不出一会儿的功夫,宋轻月便带着马车师傅过来。
和师傅谈好价钱后,苏芊瑶便和宋轻月一起合力将沈厌离抬上马车。
瞧着为了自己忙前忙后的小人儿,沈厌离的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虽然他对这个女人谈不上喜欢,但是,以后等他翻身后,也绝不会亏待她。
他想,到那个时候,自己应该会给她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再给她选一个好夫婿……
等马车走远后,宋轻月迫不及待的询问苏芊瑶。
“刚才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就是你的夫君?”
苏芊瑶点点头:“没错啊。”
想到男人的那张俊脸,宋轻月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瑶瑶,咱们女人嫁人不能只看脸的,虽然你夫君长得很英俊,但他可是个……”
怕伤到少女的心,宋轻月将瘸子那两个字压下:“总之,你最起码要嫁一个身体健康的男人吧。”
“像你夫君那样的,怎么保护你?怎么给你好的生活?”
知道宋轻月是为了他好,苏芊瑶揽住她的手,耐心的解释:“轻月,我夫君他对我很好,也可以保护我。”
“有些话我不能和你多说,但是,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见少女这般维护她那所谓的夫君,宋轻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行了行了,早知道你这么护短,我就不说了。”
说着,她将刚才放在地上的盒子拿起来:“你先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把首饰送进去。”
“这里鱼龙混杂,你不要乱跑。”
苏芊瑶点了点头,乖巧的应声:“好,我等着你,你快去快回。”
……
等沈厌离回去后,院儿里多了一个穿着黑衣,五大三粗的男人。
瞧见回来的沈厌离,影七赶紧上前,给他介绍。
“主子,这位就是江南那边暗桩的头目,郭铁山。”
看着坐在轮椅上,年岁不大的少年,郭铁山下意识皱了皱眉。
这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毛小子,会是沈老将军的儿子?!
他该不会被两人骗了吧?
察觉到郭铁山那不服的眼神,影七轻轻咳嗽一声,指着沈厌离开口:“郭头领,这位便是沈将军的儿子,沈厌离。”
瞧着那瘦弱的人,郭铁山冷笑一声。
“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是沈将军的儿子?”
“我郭铁山这辈子只为沈家效力,你要是能证明你是沈家的人,我和弟兄们一定唯你马首是瞻,但如果你骗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听着郭铁山的这番话,沈厌离挑了挑眉,道:“不愧是我父亲养的人,果然忠心。”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封薄薄的信纸,递给郭铁山。
“这封信,是沈家被抄家前父亲留给我的,这里面所言的话,自能证明我的身份。”
见眼前的人如此气定神闲,郭铁山将信将疑的接过信。
待他看完信中的内容后,向来铁血的男人一下红了眼眶。
这信的字迹,以及里面的内容,无一都在表明,眼前的人,就是沈家现在剩下的独苗苗啊!
等沈厌离再抬起头时,刚才还有所怀疑的郭铁山,泪流满面的跪到他面前。
“小主子,恕老夫刚才不知天高地厚,老夫实在是怕认错人,所以才出言冒犯。”
瞧着跪在地上,一脸激动的中年男子,沈厌离语气淡淡的开口:“起来吧,你刚才那般也只是怕认错了人,我理解。”
郭铁山抹了把眼泪,注视着沈厌离残疾的腿部。
“这狗皇帝,居然如此狠心,这段时间您到底是怎么熬的?”
沈厌离眉心微动,显然不想再提过去的事:“隔墙有耳,慎言。”
说罢,他给了影七一个眼神。
影七立刻会意,忙关上外面的门。
想到江南那边的两万暗兵,沈厌离开口询问:“那边的人现在都怎么样了?你们没有暴露吧?”
郭铁山擦了擦眼泪,朝他拱手:“小主子放心,江南那边的暗桩没有暴露。”
“不过……”
话说到这儿,郭铁山有些欲言又止。
看着他那难为情的神色,沈厌离缓缓启唇:“有话就说。”
郭铁山低下头,有些难为情的出声。
“沈家现在出了这事儿,江南那边的供给也断了,这段时间,弟兄们为了糊口,只能去打散工。”
听到打散工这三个字,影七很是生气:“干散工这种活,很容易暴露身份,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郭铁山长叹一口气,有些无奈:“我也没办法,毕竟弟兄们要吃饭。”
一想到吃饭这个现实问题,影七沉默了。
在这个世道,没有银子寸步难行。
沈家现在已经倒了,江南那边的人,肯定需要自己谋生。
沈厌离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如果江南那边的人持续出去干散工,那早晚有一天会暴露……
短暂的沉默过后,沈厌离打算干一件冒险的事。
看着身旁垂头丧气的二人,他勾了勾唇,眼尾上挑:“这里有一个姓贾的地方官,常年收受贿赂,富得流油。”
说到这儿,他顿了下。
“之前,我帮他写过账本,他府中现在,至少有一万两白银。”
“要是我们能拿到这一万白银,那江南那边的人,便不用出去谋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