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你哥我不是这样的人!”
青竹一身青衣,身形消瘦,长发散在后腰,抱着女人略显吃力,昏暗的烛光下,那张脸比苏小鱼都要清秀几分。
把狐狸放在床上,青竹立刻转身扭过头。
“男女授受不亲,你帮她换下衣物!”
小优紧随其后跟上来,眼盯着榻上双目紧闭的女人,“哥,这样看,你比这狐狸都长的好看,和你比,她都显得黯然失色了!”
“救人要紧,别贫了,看看她伤势如何,我去药铺。”
青竹红着脸快步走了出去。
小优和青竹是亲兄妹,两人自幼失去双亲,两人从小相依为命,青竹长相出挑,气质脱俗,是灵城数一数二的美男子,更有一身打琉璃的好手艺,不用叫卖,就只人站在那里,手捧琉璃,都会被哄抢一空,凭着这,也在灵城站稳了脚。
“哥,说好了啊,救醒了就得让她走,不然会连累我们的…。”
小优朝着门口喊道,而后再次看向床上躺着的女人,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眉心拢着,唇瓣毫无血色,看着也是个美人儿。
把女人翻过来后,小优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女人腰后的长裙已被血染成黑紫,本应蓬松的狐尾圈缩成一团,尾巴与皮肤连接处赫然断了一个大口,仅连接着一点皮,漏出了里面的血肉。
见状,小优慌忙跑出去,正好撞上拿了干净衣物过来的青竹。
“哥,不行了,这狐狸尾巴都快掉了,恐怕是救不了了,要不,我们把她交给四大家族的人,还能领点赏银。”
小优声音一紧,打量着面前的哥哥。
“怎么会,我刚才瞥见她脖间血管跳动!”
青竹瞪了她一眼,语气充满鄙夷。
“哥,她身上的伤救太严重了,再说救了也不知能不能活,索幸不如不救,免得到头来白忙活一场,还要提心吊胆,万一被四大家族的人发现,他们弄死我们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小优脸上浮现深深的忧愁,急促说道。
“万物皆有灵,那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进铺子,也没伤害我们,说明只想藏匿,不会伤人,我做不到见死不救,既然你不愿意,我就自己救!”
青竹皱着眉,语气笃定,越过小优走进房里。
哥哥决定的事向来不会轻易改变。
小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气呼呼跺了跺脚,转身往门外走。
暮色苍茫,小优心烦意乱,如今她和哥哥的生活很平静,她不想这样平静的生活突然被打破。
窗上映照着青竹在忙碌的身影,看到这幕,小优愤愤不平。
“明明还说男女授受不亲呢,现在倒好,亲力亲为。”
“半夜三更,小心火烛!”
更夫的声音传进小优耳里,石阶上的小优坐立不安。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不能让一只狐狸毁了哥哥!”
小优目光深邃的看向远处,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起身朝着更夫的方向走去。
柳府。
柳公南跪在水泥砖上,垂着头,夜略显凄凉,他的身体有些瑟瑟发抖。
“主公怎么这般狠心?好歹是他亲儿子,三公子已经跪了一下午了!”
“那能怎么办,主公知道前些日子偷鱼的贼,和今日偷鱼的都是那只灵狐,把这事儿交给了二公子,可三公子拍着胸脯说今日他会把灵狐抓到,可结果呢,竟然被那只狐狸给跑了……,这不,主公勃然大怒,罚三公子在这里跪三天!”
路过的下人,看到跪在那里的三公子低声议论。
提着食盒的小六站在院落的阴影处,清冷的院落只跪着三公子一人,本以为夜深了,能够偷偷给三公子送些饭食,可主公发话,罚他三天滴水不进,他要是擅自送过去,可能会中计,站在阴影里的他顿时犹豫不决。
看看手里的食盒,又看看跪在庭院的三公子。
沉思片刻后,还是毅然转身离开,他不能害了三公子。
“叩叩叩!”
柳府门外,一抹诡异身影出现在门口,东张西望后才敲响门。
“什么人?”
小六折返回房,路过门口,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敲门声,驻足问询。
“我有要事禀告主公,请开门!”
开口的是个女子,声音带着颤抖。
“半夜三更,有什么要事?主公已经歇息了,明日再说,”小六不以为然。
“有十万火急的事,我等不到明日了,我知道你们在找灵狐,我有那灵狐的下落。”
门外女人的声音略显焦急。
小六心头一颤,瞳孔骤缩。
三公子正是因为没有抓灵狐才受到主公责罚,要真有灵狐的下落,三公子就能避免责罚。
“此话当真,不得有儿戏,戏耍柳府,你可知下场?”
小六冷声探询。
“自然不敢,现在那狐狸就在我家,我带你去,我说的是真是假,一去便知。”
门外的女子再次开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