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言突然喉咙发紧,心跳错了节拍。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格外陌生。
不是愧疚,不是责任。
倒像是……动心!?
他的心猛然一沉,喉咙发干。
一直以来,他都把宁扶盈当做妹妹来看待,怎么可能对她动心……
他越想把这份悸动压下去,脑子里却浮现出半个月前的事情来。
红鸾账暖,被翻红浪。
她在自己身下抽泣,呜咽的样子似乎都还历历在目。
一想到这些,他整个人忍不住发烫。
谢时言闭上双眼,再睁眼时,眼前才没了那些让自己心乱的场景。
诗台那边依旧热闹,宁扶盈正在笑盈盈地跟叶初雪说这话。
她与自己记忆中的身影并无差别,可为何,自己却觉得她格外地引人注目?甚至,隐隐有种想把她藏起来,不让外人看见的冲动?
这个念头在谢时言的心中像野草般疯长,怎么也拔不掉。
“大人。”
陈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男人的思绪。
谢时言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地听不出任何情绪。
“什么事?”
“属下听到点谣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男人眼神一沉,打断对方的话。
”陈昭,有事直说。”
听出自家大人声音中的冷冽,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低声道:“大人,属下刚才听到有人说闲话,说大小姐及笄宴那天……”
他欲言又止,瞧着自家大人越来越黑的脸庞,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说大小姐及笄宴那天失了清白,不知道和那个野男人睡了,这半个月也是因为怀了野种才借口说在养病的。”
谢时言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声音冷到了极点。
“谁说的?”
陈昭如实回答:“属下还在查。”
“查出来后,若是府中之人直接扔出去。若是外面有人嚼舌根,你知道怎么办。”
陈昭恭敬地点了下头:“是,大人。”
谢时言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了宁扶盈身上。
那天的事情,他后面派陈昭查过。
种种迹象都表明有许多的疑点,而这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一个人——周氏。
诗台这边的热闹渐渐散去,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去。
宁若瑶站在亭子的一角,手里的帕子被她攥成了一团。
她盯着不远处说说笑笑的宁扶盈,眼里骤然迸发出恶狠狠的光芒。
那首诗是自己好不容易花时间写出来的。
就是为了今天的赏荷宴,没想到就这么被宁扶盈给毁了!
她一个死了亲娘,从小唯唯诺诺地长大,连领月银吃什么菜都要看人脸色的人。
凭什么得到这么高的评价!
“小姐。”
翠萍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已经安排好了。”
宁若瑶微微仰头,眼中是一闪而过的得意。
她绝不会放任宁扶盈得意下去。
荷塘那边有几处栏杆是松的,要是人一不小心掉下去,除了被呛水,底下还有厚厚的淤泥。
到时候宁扶盈狼狈不堪的样子被所有人发现,她还有什么脸面在上京待下去?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众目睽睽之下干出这样的事情,恐怕要绞了头发当姑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