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宁若瑶立马扬声开口:“姐姐也来一首吧。”
不等对方拒绝,她继续说:“我记得姐姐的母亲当年可是一等一的才女,想必姐姐也不差?”
她嘴角微微上扬。
一想到宁扶盈丢了脸面,以后在上京所有世家贵族面前抬不起头,她就高兴。
周围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经宁若瑶这么一提醒,在场不少人才回忆起宁扶盈母亲当年在上京是何种的被人追捧,可是上京响当当的才女。
“对啊,宁大小姐也来一首。”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
叶初雪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拉着宁扶盈的手就要走。
“别理她。”
明眼人一看就清楚,宁若瑶这是在故意使坏。
宁扶盈若是应下,最后写出来的诗句惊艳众人倒也无所谓。可若是写的连打油诗都不如……不仅仅是她自己丢了面子,就连她去世的母亲,也会被人诟病。
宁扶盈没动。
她偏头冲着好友安抚似地笑了笑。
“放心,我有分寸。”
她走上前去。
上一辈子这个时候的宁扶盈,或许真是胸无半点墨,整天只知道打扮,穿漂亮衣服玩的开心。
但自从嫁到谢府过后,一切都变了。
最开始她以为谢时言对自己的冷淡,是因为她不通文墨。所以,宁扶盈每天要花费三四个时辰在书房里面读书练字。
以为这样,她就能得到谢时言的心。
后来,她才明白,谢时言是单纯地不喜欢自己而已。
想到这里,她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之前的自己,还真蠢。
宁扶盈走到案桌前,并未着急落笔。
她抬眸看向不远处的荷花。在这炎炎烈日下,它们始终保持着自己的清新与纯洁,并未被外界的纷纷扰扰所打搅,在这池塘中,也是最引人注目的景色。
她收回目光,落笔。
宁若瑶双手环在胸前,上下打量宁扶盈一眼,露出明显的鄙视来。
自己这个姐姐还真是装腔作势,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一个从小打字都不识几个的人,怎么会作诗?
宁扶盈看着眼前空白的宣纸,她在想,要把之前丢失的一切都拿回来。
属于她的,一个都不能少。
她字写的极好,沉稳而厚重,好似经过了岁月的洗礼后的成熟与稳重,让人觉得和外安心。
“这字……”
站在一旁的翰林院编士欲言又止。
眼前这位姑娘,不过刚过及笄,怎么会写出这么一手沉稳的字来?
宁若瑶看不见,还以为宁扶盈写的字奇丑无比。
一时间,她内心的雀跃更甚。
她没有注意周边的声音,只写了一句诗。
“不沾尘俗三分色,只将清香送远方。”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退后一步。
上辈子没在其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才华,那就在这辈子补上来。
周遭沉默了很久。
好一会儿,赞叹声才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好诗,好诗啊!”一位文人直接拍手叫好:“这句诗写的极妙,既写出了荷花的品格,又能见落笔之人有何种广阔的胸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