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雪这话说的毫不给对方情面。
沈长风不怒反笑:“叶初雪,你别在一天在外给我造谣,信不信我让京兆府的人抓你进牢里好好审一审?”
“再说了,我有什么歪主意?我完全是出于好心才帮宁小姐的,你少误解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
谁也没打算让着谁。
宁扶盈站在叶初雪身后,看着两人拌嘴,倒觉得有趣。
重生了半个月。
在这一瞬间,她才体会到了少年人是何种趣味。
沈长风的目光越过叶初雪,落在了宁扶盈的身上。
“宁小姐,你别听她胡说八道的。只要你来寻我帮忙,我定好好助你。再怎么我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还是位将军,肯定不会哄骗你的。”
宁扶盈面上没什么反应,只淡淡地点了下头。
但她心里却泛起了一阵涟漪,“将军”这个身份似乎也不错,以后至少不会让人感到沉闷。
“多谢沈世子的好意,不过宁府今日邀请您过来,是为了赏花的,而不是在这里谈论生意之道。”
她微微欠了下身子:“时候不早了,前头还有对诗的活动,我们就不打扰世子了。”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还没等沈长风反应过来,宁扶盈拉着叶初雪的袖子就走了。
后者还特意回头给男人做了个鬼脸。
谁知沈长风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男人眼中的兴趣越来越浓厚。
在军营里面这么久,他竟然不知宁家何时出了位这么有趣的姑娘。
还真是让人——念念不忘。
两人走出好长一截,确定看不见沈长风的人影了,叶初雪才停下脚步。
她喘了两口气,才叮嘱道:“沈长风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你可不能被他给迷惑了。”
“好,我不会把他放在心上的。”
宁扶盈轻轻一笑,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
重活了一世,她渐渐明白。
“情”这个字眼都能自控。
好的时候它能让你高兴地找不到自己,不好的时候也同样能成为刺穿你的一把利刃。
叶初雪见她神色没有任何的异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前头远远地传来一阵欢呼声,叶初雪立马来了兴致,拉着宁扶盈的手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
亭子里,今天来参宴的公子小姐们几乎都在。他们面前的石桌上摆了几副写好的诗,争论着谁的诗最好。
宁扶盈摇了摇头。
这种能出风头的东西,她想来不喜欢参加。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收回,突然停在了某一处。
她们站着的对面,谢时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男人身形修长挺拔,如孤直的青竹,立在人群之外,自带一种与周围喧嚣不符合的结界。
谢时言这个样子,宁扶盈最恨。
以后,她猜不透谢时言的想法和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而这个男人呢?高高在上,连最基本的施舍都不愿意给她。
宁扶盈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却还是让谢时言发现了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宁扶盈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