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用药?

与此同时,谢时言的院子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醒来时头痛欲裂,宿醉的昏沉感还没有完全褪去。

对于昨夜的事,也只记得零星几点。

他在及笄宴上饮了几杯酒,后来好像有人引他回了别院,再后来……

他撑着床板坐起身,锦被滑落,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残留在枕褥之间,是女儿家身上才有的馨香。

他眉头微拧,目光扫过四周。

床榻凌乱不堪,锦被揉成一团,枕头歪到了床角。

地上散落着碎布,像是被人用剪刀剪烂般,碎片铺了一地,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谢时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掀开被子起身,目光忽然顿住。

枕头底下压着一支白玉兰花簪,簪头雕工精细,是女子常用的样式。

他拿起那支簪子,指腹摩挲过簪身,眸色渐深。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谢时言努力回忆昨夜的事,却只能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

滚烫的肌肤,湿润的眼睛,带着哭腔的低吟……

他呼吸一滞,攥着簪子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不会的。

他与宁扶盈从小一起长大,他拿她当妹妹,怎么可能……

可这满室的狼藉、破碎的床单、残留的香气,还有这支簪子,都在指向同一个答案。

谢时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刚要叫人,门外传来贴身侍卫陈昭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大人,属下方才在院外看见宁夫人带着一群丫鬟婆子往后院来,说是府里丢了东西要四处查查。”

谢时言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什么丢东西,分明是来抓奸的。

宁扶盈,真是好的很。

他抓起外袍系好,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

如今才不过戌时,谢时言刚到宁扶盈院门口,就见青禾跟守门的婆子说着什么,鬼鬼祟祟,像是要出门。

“站住。”

谢时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青禾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荷包差点掉在地上。

她僵在原地,转过身来,看见谢时言那张冷淡的脸,脸色刷地白了。

“谢、谢大人。”

谢时言垂眸看着她,目光沉静如水,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么晚,要去哪儿。”

青禾嘴唇哆嗦了一下,支支吾吾。

“姑娘吩咐奴婢出府抓药。”

谢时言眉头微拧,“她怎么了。”

“姑娘腹痛。”

碧桃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从及笄宴上回来后就说腹痛,奴婢觉得应该是姑娘月信到了所以才……”

谢时言微微一怔。

神色有片刻的不自然,声音却依然冷淡。

“身体不适,该请太医来看。”

青禾没忍住,苦笑一声。

“太医哪里是姑娘请得动的。”

谢时言眼眸微闪,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知道她在将军府里的处境。

继母周氏表面和善,背地里却处处打压她,连月银都时常克扣。她母亲留给她的那些陪嫁,也被周氏以各种名目挪用了大半。

看病请太医,对她来说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他对她的照顾,终究有限。

心头的怒意悄然散了几分,他忽然开口。

“不必去药铺了。”

他转身唤来陈昭,“去太医院请李太医,就说姑娘腹痛,让他开个调理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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