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不疼。”
红鸾帐暖,被翻红浪。
宁扶盈受不住的呜咽一声。
好热,是谢时言?
怎会如此,成婚七年,二人明明都许久没圆过房了……
宁扶盈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方绣着缠枝莲纹的帐顶,烛火透过纱帐映进来,将帐内的一切笼上一层暧昧的暖光。
她身上盖着锦被,被褥下是一片冰凉滑腻的触感。
宁扶盈浑身血液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侧。
男人赤身裸体,如玉俊朗的模样如降世菩提,便是当今最年轻的权臣谢时言。
但这个谢时言年轻不少,二人年少成婚,七年来谢时言已过而立之年,鬓角长出些许白发,不是面前弱冠的模样。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她居然重生了,回到与当朝丞相谢时言初夜那一天!
她和谢时言青梅竹马,自情窦初开之际,便全身心扑在了谢时言身上。
整个上京的人都知道,她宁扶盈非谢时言不嫁,一片痴情喂了狗!
及笄宴上她与谢时言意外有了肌肤之亲,被继母带人撞破后,二人成婚,她才明白,他对她从来没有男女之情。
有的只是误以为是她算计脏污身子逼婚的厌恶。
新婚夜他掀了她的盖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那一夜她坐在床边等到天亮,红烛燃尽了。
心也凉了半截。
往后的日子,他待她客气疏离,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
她变着法儿地讨好他,给他做衣裳、做糕点、研墨、铺纸,他一一收下,说一句有劳夫人,便再没有多余的话。
儿时的情分,成婚后全部消失殆尽。
只有夜里熄了灯,他才像是变了一个人。
后来她听到下人在背后嚼舌根,说大人在江南养了个红颜知己,是宁家的二小姐,两人日日相伴,形影不离。
彼时她在路上感了风寒,本就拖着病体匆匆赶到江南,却看见宁若瑶陪在谢时言身边,举止亲近,谢时言看宁若瑶的眼神是从未给过她的温和。
她听见谢时言说:“若不是为了报恩,我不会跟她在一起。”
她浑身发抖,气急攻心,她竟一口血吐了出来不省人事。
再睁眼,这是回到了初夜?!
可惜晚了一步,被破了身子。
但又如何?这一次,就算她没了名声也不要嫁给谢时言,绝不重蹈覆辙!
宁扶盈当即下定决心,秉住呼吸,小心翼翼拿开谢时言的手臂。
忍着身上的不适,轻手轻脚地从他臂弯里挣脱。
脚刚落地,便看见床榻上那抹刺目的红,心口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这个不能留。
目光扫过桌案上的剪刀,宁扶盈几乎没有犹豫,拿起剪刀将那一片染血的布料剪下,折了两折,藏进袖中。
可剩下的床单缺口太明显了。
她手指微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整张床单剪得稀碎,碎布散了一地,看不出原本的痕迹。
刚剪完最后一下,身后忽然传来动静。
“盈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