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惯有都漫不经心,一双眼眸却是深不见底。房间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祝理在他的俯视下变得有些不自在。
她试图避开他的视线,正想开口问他怎么了,他突然俯下身来吻住了她。
他身上还带着沐浴后微微的潮湿,头发没有吹干冰冰凉凉的。
祝理在走神间他就已开始攻城略地,强势完全不容拒绝。
昏暗的灯光下他脸上的线条柔和,眼眸深邃十分专注,他握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他的唇扫过她的鼻尖,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祝理想,他一直都很难让人拒绝。
梁绍郢一向都是能折腾的主,深夜里又哄着祝理去泡了温泉,准备了红酒和果盘。
祝理难得的喝得昏昏欲睡,有种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之感。
她其实很少有那么放松的时候。她一直都是很自律的人,从小时候开始,她就有明确的目标,并朝着目标努力前进。
她很早就知道,她能靠的人只有自己。虽然有爷爷奶奶,但他们已经在渐渐老去。
一夜好眠,早晨起来神清气爽。祝理接到医院里汤峪打来的电话,说他朋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们想要出院了。
他过习惯了居无定所流浪的生活,突然有人将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他反倒是惴惴难安,在医院里这几天格外的难熬。无时无刻不盼着出院。
祝理让他别着急,她明天会去医院,如果医生允许出院,她就替他们办出院手续。
挂了电话,她盘算着明儿得请半天假,正好和汤峪谈谈。
清晨山间雾气蒙蒙,听说半山腰有奇石,吃过早餐几人便开始出发,打算去看看。
有小家伙在,一路热热闹闹,童言稚语逗得几人忍俊不禁。
尽管还早,但往山上去的人不少。这季节里山间树叶虽是已变黄,但景致另有不同。
祝理给小家伙拍了不少照片,打算回去给她做成相册。偶尔梁绍郢也会入境,他总是懒洋洋的样儿,目光里隐含笑意。
待到到了半山腰,梁绍则夫妇带着小孩儿找了个地儿坐下休息,不知道谁打来电话,山上的信号不怎么好,梁绍郢找了个信号好的地儿接起了电话。
祝理略休息了片刻,便带着相机到附近拍照。雾气渐渐的散开,林间鸟儿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有松鼠在树枝上跳跃着,眨眼间消失在树林深处。
游客们默契的保持着安静,默默的拍照,怕惊扰林间的小动物们。
祝理录下了视频,打算待会儿回去同梁绍郢一起分享。
担心他们找不到她,她没在山上久待,没多大会儿就原路返回。
她还没返回半山腰,远远的就看见了梁绍郢。他从来到哪儿都是备受瞩目存在,这会儿正倚在栏杆上同几位年轻的女子说着什么,英俊的脸上带了几分漫不经心,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人红霞满面。
祝理遥遥的看着,突然间就失去了分享的欲望。
其实她从来都知道,她和梁绍郢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被硬凑到一块儿,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太多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