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少有那么闲的时候,除去被工作占据的大部门时间外,剩下的时间她也安排得满满的。刚开始工作时学习着写稿子的技巧,努力的做好各种事儿,力求做好不拖后腿。
大家都说她学东西快,她只笑笑,只有她知道背后多下了多少功夫。
再后来,时间总是被塞得满满的,反正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这会儿看着电视,梁绍郢在一旁处理工作,她莫名的生出了几分恍惚来。
她这走神的时间有点儿久,回过神来,一抬头就见梁绍郢正看着她。他的目光深邃,如海里的暗礁一般。
祝理一怔,不知道怎的有些不太自在,问道:“看我干什么?”
梁绍郢慢悠悠的收回了视线,略挑眉,说道:“你是我太太,我不能看你?”
祝理一噎,说:“能,眼睛长在你身上,谁你都能看。”
她没再在客厅里坐下去,起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回了卧室。
今年秋天的雨水尤其多,外边儿又在下起了小雨,滴滴答答的落在窗台上。
卧室里没有开灯,祝理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刺眼的灯光突然亮起来,她本能都闭上眼。
梁绍郢像是知道她没睡似的,拿着酒杯进来,问道:“睡不着要不要喝点儿酒?”
这人常常应酬,好像还没有喝够似的。
他虽是在问祝理,但不等她回答就倒了一杯酒递给她,看了看她的脚,说道:“舒经活血,可以适当的喝点儿。”
祝理没有理会他的啰嗦,接过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她平常虽是很少喝酒,但其实酒量不错。有一段时间里,她喝了很多酒。喝得最多的是二锅头,悄悄的喝,只是想将自己灌醉。
开始时吐得昏天暗地,渐渐的能面不改色的喝完一整瓶,并且第二天是若无其事的样儿。
后来胃疼,她就不再喝了。
因为家庭的原因,她骨子里一直都有些小心翼翼,没有别的小孩儿所谓的叛逆期。她一直都是乖巧的,即便是有什么想法也会藏在心里。
她的成长里,做过最叛逆的事,大概就是偷喝酒了。
现在同梁绍郢喝酒,怎么都有点儿诡异。
不知道是太久没有喝酒还是喝得有点儿急了,酒还没喝多少她的头就开始变得晕乎乎的。
她搁下了酒杯,说道:“不喝了。”
梁绍郢没有说话,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祝理的双颊浮现出浅浅的酡红,他看着她,突然开口问道:“何家原就那么好,让你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祝理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颤,她已经有很久没有听到这三个字了。然而她的面色却是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只淡淡说道:“你问早了,我还没有喝醉。”
梁绍郢竟然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你酒量不错。”
他的语气散漫,脸上带了几分惯有的玩世不恭,继续慢条斯理的继续喝起了酒。
祝理看着他,突然就觉得眼前的人好像有些陌生。但她并无有任何说话的欲望,于是就那么沉默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