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光,透过窗棂子洒下来,在地上留下斑驳的阴影,映照她略显苍白的脸颊,如梦如幻,仿似她周身都在发光。
她的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来的,带着一些魅惑的错觉。
这个小妖女,是在勾引他吗?
她轻轻叹息一声,却似重锤一样,敲击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忍不住都颤了一下。
她语气越发的轻柔,似微风拂过湖面,“挽桢来的匆忙,忘了吃药,脑袋有些疼,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还请……”
她抬眸,眸子中藏不尽的温柔,“还请大人垂怜!”
好一个垂怜!别的都没记住,垂怜倒是记得清楚。
小小年纪,花样不少!
谢淮心里简直要气笑了。这么能演,比一等戏子演的还要好。
她既然要演,他就陪她好好演一场。
谢淮打定主意,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语气里也带着几分的挑逗,“好啊,你倒是说说,想让我怎么垂怜?”
他不再自称在下了,而是改为了我。既然垂怜了,自然他是尊,她为卑。
赵挽桢垂眸,声音若蚊,“大人英明伟岸,何必和挽桢计较?挽桢不过是一介小女子,身在深闺,也不懂什么见识。若是挽桢真有得罪大人的地方,大人肚里好撑船,也忘了吧。”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一道阴影,打着颤,让人忍不住地怜惜。
父兄即将安全到京,她也谢过了。如前种种,一笔勾销,不要再计较了。
等见了父兄,自然会有主意,也不用再来求他。
谢淮盯着她的样子,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焦躁。
他不傻,听得很清楚。她用完了他,然后想就此了结。
可他们之间,真的只是一笔交易吗?
他的吻,她的吻,呼吸的急促,彼此的绞缠,那些让人几乎窒息的缠绵,她一句轻描淡写的忘了,从此就结束了吗?
谢淮冷笑,“那在下提醒一下赵小姐,在下一向睚眦必报,记性好的很。”
他的语气加重了,裹挟着森森的冷意,“不仅睚眦必报,甚至,还要加倍偿还。”
倏然,他腕上使力,将她揽入怀内。
他抱着她一个旋转,身子已经飘然坐在太师椅上。
只是,现在他的腿上多了一个赵挽桢。
他单手揽着她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赵挽桢感觉到他掌间传过来的温度,那是男人特有的温度,和白蔻等人的截然不同。
他眸子如星,俯视着怀里的她。
眉目如画,清冷如月,仿佛出尘的仙子一般。
他再次勾起她的下巴,“既然赵小姐来求在下,就该知道,在下办事不光要本金,还要利息,在下从不做赔本买卖。”
赵挽桢无语了。
她想到他赖,没想到他如此无赖。
难道她真的要还他利息不成?
可是他想要的利息是……
赵挽桢不敢往下想了。
逢场作戏她可以,要来真的,她做不到。
从她的迟疑中,谢淮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既然赵小姐想赖账,那在下只好强取了。”
不等赵挽桢反应过来,他却将她死死地抵在椅子上,身子一点一点地向她压了下来。
不会吧,他真要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