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嘴角噙着一丝坏笑,一双明眸饶有意味地看着她。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似乎在讥讽她。她赵挽桢虽然贵为侯府千金,可是在男人眼里,不过和别的东西一样,只是价格贵贱而已。
或者,她也是四皇子送来十个美女中的一个,都是为了取悦男人,为男人驱使罢了。
她不过是命好,恰好投胎在永宁侯府,否则,这种行经,和那些娼门艺妓有何不同?
他笑得肆意,越发彰显自己的优越,炫耀的样子仿佛一夜暴富的土财主,“实不相瞒,在下忝居监国大人的位置,也实实见了些珠宝玉器。不过呢……”
他撩了一眼赵挽桢,“依在下看来,能称为举世无双的宝物,只有一样。赵小姐,聪明非凡,或者已经猜到了。不如,献给在下如何?”
他在赤裸裸的挑衅。他报复她,打压她高傲的自尊心。他要看她,如何应对。
如此用意,赵挽桢当然看得清清楚楚。
她依旧端坐在太师椅上,身子一动也不动,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和刚才一样。
可是,她知道,她心中早已泛起了狂风巨浪。身为侯门千金,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就是当今皇上见了她,也要尊重她三分。
而他,一个佞臣,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无礼她?
要说东西,他才是名副其实的坏东西,坏到心里的东西。
要让她估价,他连永宁侯府一只狗都不如。
可是,这样的话,她绝对不会说出来。至少,现在,她不能说。
她波澜不惊,如一潭静水,“谢大人说的是什么,挽桢并不明白,可否请大人明示。但凡挽桢有的,肯定奉送。”
她当然要示弱。老子说的好,柔能克刚,水不争以利万物。
谢淮看得清楚,心里一万个明白,要说打太极,全上京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他好的。
但他并不戳破她,“如果在下没记错,那夜来访,是赵小姐主动送上门的,不是在下请赵小姐过来的,是吧?”
她来找的他。她说的,只要能帮她,她不要名分,什么都可以,现在,她要反悔了吗?
倏然,他走过来,凌然站在她面前。
他站在那里,居高在上,那种气势比她高了一头还多。
而她,端坐在太师椅上,若是垂首,倒好像真如侍女一般,不敢看他。
可是要和他对视,她只能抬眸,似乎要仰视他一般。
这一切,她心知肚明。
“赵小姐,忘了吗?”
他目光如剑,再次逼问她。
她当然没忘,只是此时此刻,她不能不忘。
她捋了一下鬓边的碎发,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谢淮,语气懵懂,“挽桢身子弱,怎能有大人的博闻强记?有些事情,一不小心就忘了。”
下一刻,他细长的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迫她更加的仰视他,“这样,也忘了吗?谢小姐真的好忘性。或者,你是需要在下重新演示一番,提醒你记起来?”
因为他手上的力,她的身体不得不倾向他。
她看着他明亮的眸子,并没有闪躲。
她微微蹙眉,声音嘤嘤,像是一只柔弱的小猫,“哎呦,挽桢的脑袋好痛,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