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府。
氤氲蒸腾,玫瑰花香袭人,依旧是香柏木的浴桶,汤水温热。
白蔻伺候赵挽桢缓缓滑入水中,粉色的花瓣覆着,她如凝脂一般的肌肤。
水气浸润,不施粉黛的双颊多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小姐,今天他没欺负你?”
刚刚,白蔻已经检查过了,小姐身上没有伤痕。
她长长松了一口气,之前,她还一直担心来着。
上次,小姐去谢府就被那个佞臣欺负了。
今晚,不会又如此吧?
好在,一切都好。
“还算他识相。”
“他也不想想,小姐可是永宁侯府的人。他总不会真得罪我们吧。”
白蔻撇撇嘴,脸上挂着一个傲娇的表情。
整个上京,谁不对永宁侯府高看一眼?
白蔻身在永宁侯府,长在永宁侯府,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可是,她并不清楚,如今,永宁侯父子一家犯的可是谋逆大罪,一旦落实,整个永宁侯府都将编入罪人的行列。
她和赵挽桢一样,或卖,或发配,或为奴。
普通人家都做不得,哪里还会有昔日的风光?
终究,他们还是想简单了。
“以后,我们还是低调些。”
赵挽桢眯着眼,裹挟着湿润的水气,声音听来有些飘渺不清。
多少人都盯着呢。
那些针对府中的人,巴不得找个错处,落井下石。
别人不知,她却不得不考虑这些。
“小姐,我们家侯爷很快就回来了。我们怕什么?”
等侯爷和三个公子到家,看他们谁敢无礼?
反了他们了?
“我的话,你记住就是,哪来许多废话?”
赵挽桢脸色一冷,不想和她多解释。
很多事情,下人们不知道的更好,否则,更容易动摇人心。
“是,白蔻记住了。”白蔻答应了,并没在意,小姐总是为他们好。
她眼梢一撩,眸子中绽放出一种女子特有的好奇。
“小姐,你们在书房好久,都谈什么了?”
“他竟然没有无礼小姐,真是奇怪。”
倏然,赵挽桢睁开双目。
“你想让他无礼我?”
她的语气虽然依旧淡淡的,但还是让白蔻心里一惊。
小姐看起来柔柔弱弱,温温和和的,一脸和善,其实,很有脾气。
一旦发起火来,不怒自威,让人害怕。
“白蔻不敢。”
“我无礼他了。”
赵挽桢没有再追究,而是继续合上眼,仿佛睡去了。
那个吻,终究太过了。
想来,他也不会太好过。
一报还一报。
虽说是有求于他,但她赵挽桢并没有折了侯府的骨气。
白蔻歪着脑袋,想了半天。
小姐无礼他了?怎么无礼的?
像她一样拧那个书童的耳朵了?
不会吧,小姐不会这么粗鲁的。
可是要怎么算无礼呢?她一点也想不明白。
算了,算了,小姐的心思,很难猜透。
只要她不吃亏就好了。
感觉水温有些凉了,白蔻又续了些热水。
疲惫一天的身子渐渐松弛下来,困意渐袭。
赵挽桢恍恍惚惚,半梦半醒。
突然,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发出咣的一声,急促的脚步声渐去渐远。
“什么声音?”赵挽桢被惊醒了。
“不清楚。”白蔻也是一脸懵。
“刺客,有刺客,抓刺客。”隐隐地,外面传来呼喊声。
赵挽桢心中一惊,刚才发出动静的是刺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