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挽祯微微一怔,他目光熠熠,闪现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欲,火。
下一瞬,她就明白了。
她脸色微微一红,却故作不知。
“来什么?”
“赵小姐要的,在下已经做了。”
“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了。”他和永宁侯府并无交情。
之所以答应帮忙,完全是因为那夜她的求助。
她献出了一些东西,他也答应了。
他们之间已经两清,他也不再欠她什么。
赵挽祯何等聪明,她立即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一事归一事,她若想紧急办理,就要加码。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当时,永宁侯府何等尊贵。
整个上京,每日来攀附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五百,拜见的车子能堵几道街。
一朝落难,人人躲避不及,如避瘟疫一般。
何况他一个佞臣?趋炎附势才是他往上爬的手段,她不该指望他能破例。
“实不相瞒,挽祯今日有求大人,还望大人……”
她垂眸,声音低低,“垂怜!”
自小到大,只有她垂怜别人的,从不曾让别人垂怜。
能让她说出垂怜二字,已经是很羞耻的事了。
谢淮并没有回答,他在等她的筹码。
要垂怜,就要有筹码。
没有筹码,他凭什么帮助她?她真以为他是救苦救难的佛祖吗?
他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受了多少冷眼,靠的从不是垂怜。
如果她真的以为垂怜就能解决所有问题,未免太天真了。
“对父兄的事情,挽祯想要大人上点心。”
“大人可以提要求,但凡挽祯有的,挽祯无一不满足。”
“你有什么?”
他冷冷一笑,顺手拿起红笔,在卷宗上划了一个×。
那是死刑的标志。
一旦红笔划上×,意味着斩立决。
她该明白,他手掌大权,可以让人生,也可以让人死。
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慈悲二字。
“大人想要什么?银子的话,大人尽管开口。”
卷宗上,红色的×,血腥刺眼。
赵挽祯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不为所动。
“别的,挽祯也不敢夸海口,几百万银子,挽祯还能拿的出来。”
宁可典卖家产,她也要救父兄。
只要银子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谢淮放下红笔,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赵小姐以为在下缺银子吗?”
“大人当然不缺。”
“可是,大人似乎也不缺女人啊。”
堂堂的监国大人,只要招招手,全上京的女人都会蜂拥而至。
谢淮简直要气笑了。
好一个赵挽祯,她想拿捏他吗?
她要告诉他,他身边不缺女人,又何必对她上心?
这样,她就可以少了羞辱吗?
“在下确实不缺女人,可是侯门千金……”
他顿了一下,用眼角斜睨她,满含着鄙夷和不屑。
“却只有赵小姐一个。”
“在下有个嗜好,越是看起来高贵的东西,越想毁掉。”他在报复她。
高贵又如何呢?
“在下很忙,赵小姐不想的话就算了。”
赵挽祯莞尔一笑,“来,为什么不来呢?”
她踮起脚,在谢淮的薄唇上吻了一下。
神色淡淡,像驾轻就熟一般。
“一个够吗?”
“大人想要的话,十个八个也是有的。”
他想要,她给他,多少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