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带讥讽,眸子中露出无比的轻蔑。
什么侯门千金,如此不自重?谢淮心中莫名的烦躁。
女子衣服可以随便脱的吗?如天上明珠一般尊贵的身体,究竟给了多少人看?
赵挽祯脸上一冷,但转瞬即逝。
他并不知道,她做这样的事情,也是平生第一次。
她鼓足了勇气,让自己像个卑贱的艺妓。
可是,她得到的却是更加的羞辱,凉意顿生。
“挽祯从不如此。”
“但是在挽祯眼中,大人和别的男人一样。”
她的眸子紧紧盯着谢淮,深邃如冰,让人浑身发寒。
“大人说的话,不就要挽祯这样吗?”
女人要怎样让男人有兴致?这么露骨的话,是个人都能听明白,何况是她?
她做了他期待的事情,他有什么资格来评判她?
“难道大人要告诉挽祯,大人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赵挽祯从来不想做这等事。
她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激将他,等着他,等他改变态度。
谢淮笑了。
赵挽祯啊,赵挽祯。
你真可以!
“既然大人和别的男人不一样,挽祯自然不必如此。”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短衫,从容地在他面前穿好。
这种事,她从来不想做。
不过是权宜之计,让她可以留下来提要求而已。
“赵小姐来的用意我已知道了。”
“该做的我已经做了。”
“目前并无消息,你还是请回吧。”
谢淮了无生趣,态度敷衍,说的却是实情。
边关距上京足有千里,若是有消息,他肯定会告知她的。
只是现在,确实音讯全无。
是不是途中有了变化,或者是事情并不顺利,他并不知晓。
他摆摆手,转身走向自己的书案,要批复的事情很多,没有时间和她消磨。
他和她都是聪明人,不用多说。
她要答案,他已经给她答案了,可以离开了。
赵挽祯没有动,她只是伸手缕了一下鬓边的乱发。
这个答案,在她来的时候,她已经猜到了。
办,与认真办是两码事。
身在侯府,她耳濡目染,对其中的差别了解的很清楚。
紧急事件,重要事件,一般事件,还有无关紧要事件。
所有的事件都要处理,但要怎么处理有着天壤之别。
紧急的事件要第一时间处理,别的次之。
至于无关紧要的事情嘛,什么时候处理就要看心情了。
谢淮答应她会出手,但上不上心是另一码事。
他敷衍地没办成,也是做了。
而她,赵挽祯要的从来不是没办成,而是必成。
事关父兄的命,不能有半点闪失。
“大人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是吗?”
赵挽祯迈动步子,轻轻走了过来。
“当然。”谢淮没有抬头,而是专注地看着书案上的卷宗。
他眉头微皱,拧成了川字形。
“虽比不上侯府,但每天也要日理万机。”
“挽祯能帮大人什么呢?”
“研磨,倒茶,或者……”
倏然,她趴在书案上,十指凉凉,抚顺他的额头。
“放松些,这样不好。”
“大人如此英气明朗,多了川字纹,有碍观瞻。”
她精致的五官凑在他面前,红唇诱人,美丽不可方物。
那天,他深吻过。。
这些天,忙的不行,他也顾不上去想。
可是,现在,她就在眼前。
那种让人上瘾,难以自拔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敢不敢再来一次?”他抬眸,悠悠地问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