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缥缈,如一团舞在空中的纱。
看起来在那里,想抓却抓不住。
谢淮蓦然抬头,烛火下,一双眸子明亮如星。
“你说呢?”
“女人要怎样让男人有兴致?”
既然她来求他,就该拿出她的诚意来。
“坊中的女子,吹拉弹唱,无一不精。”
“赵小姐会哪样?”他故意讥讽她。
什么千金贵女,不过和乐坊的艺妓一般。
当年他提亲时,说什么非我绝配,不过是托词。
他谢淮不傻,只是他出身不好,又攀附了吴进忠。
上京人,人人称他为佞臣,来路不正。
永宁侯府,何等尊贵,怎么可能和他这种人结亲?
这一切,他心知肚明,只是,他不想去计较。
天下人,哪一个不是势利眼?
永宁侯府,自然也不落俗。
谁曾想,天道好轮回,侯门千金也有求到他这里的时候。
他倒要看看,她能做多少?
“不如赵小姐每样都来一下,我品鉴品鉴。”他语气轻蔑,极具侮辱性。
看她如何低头,能低多少头?
他双眸紧紧盯着她,似乎要把她看穿一般。
“只是吹拉弹唱吗?”
“大人何必周旋?”
“不如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赵挽祯神色淡然,并没有一点的羞赫。
她十指纤纤,缓缓褪去了外衣。
外衣垂落在地,如断了翅的雨蝶。
一袭水红色绫罗短衫,下配同色轻纱长裙。
青鸾刺绣,映衬出她略显单薄的腰线。
只是那么临窗而立,恰如仙界宫娥一般,真的是上上京绝色女子。
“还要吗?”她再次褪下了绫罗短衫。
菱形红绸抹胸,上面金线勾勒出一对戏水鸳鸯。
削肩长颈,肌肤如玉。
谢淮心中一紧。
她要做什么,自然,他是明白的。
他起身,一步步向她走来。
目光复杂,却全部落在她身上。
他盯着她,说不出那是怎样的情愫,没有哪个女子能如此诱惑他?
她行为如此大胆,是在挑衅他的极限吗?
或者,她真的以为他什么都不会做?
她太可笑了。
他会做,什么都会做,什么都敢做。
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人,这天下,没有他谢淮不敢做的事情。
赵挽祯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既然来了,她什么都想到了。
男人对女人会做什么,她心知肚明。
可是,现在,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若说这是一场交易,她的筹码只有这个了。
色诱又如何?没有什么比父兄的命更重要。
如果他肯要了她,是不是就会全力救父兄。
救下整个永宁侯府,牺牲她一个,也不算什么,至少活着就有希望。
她眸光闪烁,竟然带着一些妩媚。
那是她这几天新学的,至少让她看起来更加的鲜活。
取悦他,讨好他,让他为她驱使,这是她唯一的目的。
“挽祯这样,大人满意吗?”
她的唇间竟然勾勒出一个笑意,他会满意的。
毕竟,她如此惊艳,身份又如此尊贵。
没有哪个男子会拒绝她,何况还是一个品质低劣的男人。
谢淮走近她,俯身看着她,脸颊几乎要贴到她。
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炽热,浓烈,似乎可以吞了人。
蓦然,他开口了。
“真没想到,侯府千金,竟然轻贱到这种程度?”
“是个男子,你都会这般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