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跪的有些酸,谢淮双手略撑地面,站了起来。
“义父,最近宫里可有什么消息?”这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老皇上怎样了,四皇子有没有动静,就是懦弱太子,是不是也安稳?
若没有义父传递宫内消息,他也不能如虎添翼。
“目前还算平静。”吴进忠轻咳一声。
早有侍女上去续了一杯新茶,他端起白玉瓷的茶杯,抿了一口茶,若有所思。
“总之,稍安勿躁,我有消息会给你的。”
谢淮微微点头,他和吴进忠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彼此荣辱与共。
尤其是今日之乱局,他和义父必须互相依仗。
这一点,彼此心知肚明。
“我走了。”吴进忠放下茶杯,起身,准备离开。
他不能出宫太长时间,以防老皇上随时召唤。
别的不说,万一谁趁这个空隙,在老皇上面前坏他好事,可就糟了。
“恭送义父!”谢淮抱拳施礼。
送走吴进忠,谢淮依旧回到书房。
要处理的公文依旧很多,还有都察院送上来的案子,他也要亲自查看。
这个监国大人,也不是白当的,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
又是一天过去了。
就是赵挽祯很有定力,此时也坐不住了。
谢淮不见她,她就去见谢淮。
她必须明确,他确实已经出手了。
父兄那里可有消息?
在这样的如坐针毡中,好不容易等到天黑。
又是入夜时分,赵挽祯再次不期而至。
欢止看见她的时候,简直无语了。
又来?
她真以为谢府是客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公子又是何等繁忙的人,她说见就见?
“我家公子忙着呢,你改天再来。”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放她进去。
欢止立在门前,转身,留给她一个后背。
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马上走人,这里不欢迎你。
“你,不要仗势欺人!”
跟在后面的白蔻面色愠怒,恨不得上前甩他一个大耳刮。
什么公子,不过是个佞臣而已。
她家小姐,才是真正的侯府千金。
搁在以前,他家公子给小姐提鞋都不配。
可现在,不比以前了。
赵挽祯并不理会,带着帏帽的身子静静站在那里,清冷如一尊玉石。
她和这样的书童没什么好说的。
“白蔻!”
“是,小姐。”
白蔻抢步上前,扯住欢止的袖子,把他拽下去。
“你家公子没教你,好狗不挡道么?”她伶牙俐齿。
“你说谁是狗?”
欢止一个趔趄,摔了一个屁股蹲,简直气坏了。
白蔻没有回答,而是推开了书房的门。
“小姐,请。”
衣袂飘飘,赵挽祯莲步轻移,迈上台阶,径直走了进去。
门再次被关上。
书房内,几盏灯火辉映。
一张偌大的书桌,摆满了如山一样的卷宗册子。
谢淮坐在那里,头埋在那堆案牍里,并没有抬眼看她。
“谢大人!”
赵挽祯卸下帏帽,露出那张秀丽脱俗的脸。
即使不施粉黛,她依旧惊如天人。
“赵小姐回吧,在下今晚没什么兴致。”
他依旧没有抬头,声音渺渺。
“要怎样,大人才有兴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