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白蔻看了一眼小姐,没有继续。
“担心什么?”
“我担心他会损害小姐的声名。”白蔻脱口而出。
作为侯门千金,夤夜拜访外男,原本就是一件羞于启齿的事情。
何况,他还非礼小姐了。
他若以此事到处宣扬,岂不害了小姐的名声?
毕竟,小姐曾经公然拒绝他的提亲。
这在整个上京,传的沸沸扬扬。
小姐损了他的颜面,让他成了上京的笑话,他岂有不报复的道理?
那时,小姐就成了品行不端的女子。
再想嫁人,可就难了些。
白蔻和赵挽祯亲如姐妹,自然要替她考虑这些。
“随他。”赵挽祯淡淡地说了一句。
当初,她名为贵女,璀璨如天上明珠。
如今,侯府遭难,父兄危在旦夕。
此一时,彼一时,顾不得许多了。
她现在唯一期待的是,他能给她传来消息,只言片语也好。
可惜,好几天过去了,她什么都没等到。
难道,他真的会骗她不成?
……
谢淮派出去的人走了好几天了,音讯全无。
他心里也急,事情若有变,他要怎么给她交代?
“公子,老爷来了。”
欢止站在门外,急切地喊了一声。
老爷?
老爷是谢淮的义父吴进忠。
吴进忠是朝内掌印太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
他若不是攀附上义父,也没有今日之权势滔天。
也因此,他被世人称为佞臣。
可是,他不在乎。
他只想要权,无上的权势,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所以是九千岁的干儿子又如何?
谢淮快步走了出去,“可曾说有什么事?”
义父此时来,一定有事。
“欢止不知,但看着面色不太好。”
公子只怕要被训了,每次老爷那个表情,公子都不会好。
谢淮没有说话,大踏步走出书房。
前厅内,吴进忠坐在太师椅上,面沉如水。
“义父!”
谢淮快步上前,行礼。
吴进忠沉默,并没有喊他起来。
他生气了。
每每这个时候,一定是谢淮做的事,惹怒了他。
“义父,恕罪!”
谢淮垂首,请罪。
不管什么,先认罪,总是不错的。
“你好大的胆子!”吴进忠怒喝。
“请义父指教!”
到现在,谢淮都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
“永宁侯府的事情也是你能管的?”
“他们犯的是谋逆大罪,你是嫌自己的命活得太长了吗?”
“老皇上还没死呢。”
原来是为这个。
义父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提督西厂,什么事情都不可能瞒过他。
“义父,淮儿认为此事可管。”
“赵挽祯答应事后交还边疆兵权。”
“一旦我们有了兵权,四皇子也不能奈何我们。”
“四皇子也想要永宁侯府的兵权,我们捷足先登,当然要管。”
他早知道义父会这么问,所以已经准备好了答案。
若没有这样的心机谋略,他也不会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你说的也有道理。”
“只是我想,他们不会轻易交出来的。”
吴进忠微微皱眉,永宁侯府一向都是硬骨头,他们若肯交出兵权,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义父放心,淮儿自有道理。”
既然如此,吴进忠也无话可说。
“起来吧。”他终于放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