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挽祯离开了,房间里再次静寂下来。
恍恍惚惚,如梦似幻。
若不是空气中还留有她身上的一缕幽香,谢淮几乎要质疑她从未来过。
他刚才吻了她。
食指划过唇瓣,那是她曾经沾染的地方。
让他有些沉醉。
那是他的初吻。
这些年,忙着算计,他从未对男女之情上心。
今夜,她突然造访,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清规戒律。
他,第一次想完全占有一个女人。
亦或者,他只是到了该动情的年龄。
“那个妖女和公子说什么了?”
不知什么时候,欢止进来了,嘴巴嘟着,一脸的不屑。
“她为了达到目的,什么做不出来?有用则用,不用则弃。”
“她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公子才不会为了她自毁前程。”
欢止也知道,眼下永宁侯府是人人避讳的地方。
大家躲还躲不及,哪有往上靠的道理?
明摆着,她就是要利用自家公子。
公子一向聪明,肯定不会答应她的。
“我答应她,要保她父兄安全回京。”
谢淮在方才的太师椅上坐下,上面还留有一些余温。
“什么?”
欢止气得只跳脚。
公子今天怎么犯糊涂了?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做。
“你不用管,我自有主意。”
谢淮语气坚决。
既然答应她了,他就一定会做。
他谢淮从来一诺千金。
欢止不好再说什么。
他也知道自家公子的脾气,只好把下面的话生生咽下去了。
也不知妖女使了什么手段,一向杀伐决断的公子竟然答应她了。
“公子,时间不早了,早点歇息吧。”
欢止叹口气,走过去,铺好被褥。
忙了一天,那么多公文要处理,还要管她永宁侯府的事情。
他担心公子的身体熬不住。
时间确实不早了,隐隐地,听着外面敲了三通鼓。
竟然子夜了。
谢淮有些恋恋不舍地站了起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睡。”
……
翌日
一早醒来,谢淮处理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边关。
边关离上京遥远,足有几千里。
快马加鞭,也要好些时日。
他不能让她等太久。
想到她,谢淮的手指不由再次抚摸自己的唇瓣。
那个女人,一定有魅惑人的巫术。
否则,他不会贪恋如此。
……
时间一天天过去。
赵挽祯等得焦灼。
无论是边关还是谢府,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石沉大海一般。
那夜,她私访谢府的事情,似乎也如天边的云,一点点淡了去。
“小姐,要我说,谢淮一定是在骗你。”
白蔻上来一杯茶。
澄碧的茶叶,上下翻滚,如赵挽祯此时的心境。
“你想啊,他是靠什么上来的?不过是一些卑劣手段。”
“他那种人,怎么可能诚心诚意帮我们?”
“佞臣,大坏蛋,小姐,你是白白牺牲了。”
提起那件事,白蔻气不打一处来。
自家小姐,清白如纸,好端端被一个佞臣玷污了。
赵挽祯端起茶杯,红唇轻启,吹动浮在上面的茶叶。
喝了一口茶。
“我信他!”
“他不会负我。”
这话不过是说给白蔻听的。
事情到了这里,除了信他,她别无选择。
甚至,她在想,谢淮有没有可能,真的来召唤她?
那样,至少对她来说,还有一线生机。
“小姐,我担心……”
白蔻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