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特意为了勾引他来的,穿的轻薄,刚才……衣裳早就滑落了。
赵挽祯后知后觉,连忙红着脸收拾好自己。
她这幅样子和刚才大胆献身的样子一点都不同,谢淮忍不住嗤笑她:“现在害羞是不是晚了?”
赵挽祯摇摇头,“我不是害羞,我是感激。”
“谢大人……”
“如果你有需要,传信永宁侯府,我入了夜会来的。”
谢淮瞬间黑了脸。
她当他是什么?
当她自己是什么?
他唇角微微漾开,勾勒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不必。坊中女人多的是,我若需要,也不一定非要召唤赵小姐。”
说到召唤这个词的时候,他的语气加重了二分。
当年,她拒他的时候,何等高高在上?
如今,她轻贱如此,和坊中女人有何区别?
他睚眦必报,从来不是宽宏大量的人。
赵挽祯脸色微微泛红。
他话里的意思,她当然明白。
只是,为了父兄的命……
别说让她献身,就是让她真做了坊中的女子,她又有何不可?
她不是不看重名节,和名节相比,还有她更珍视的东西。
亲情!
他一个佞臣,向来薄情寡义,又怎么懂得这些?
“挽祯静等大人佳音,就此别过。”
赵挽祯微微一福,不卑不亢。
她并不和他计较。
既然他已经答应了她救父兄,想来不会食言。
目的已经达到,别的并不重要。
她转身,头颈上扬,依旧是上京高不可攀的贵女。
谢淮看到的是一个美丽却略显单薄的背影。
夜已深,她不冷么?
他感觉自己的心骤然紧了一下。
或者应该把自己那件,银线滚边孔雀毛披风给她?
笑话!
那可是番外进贡来的。
整个上京也找不出第二件来。
为什么要给她?
她算他什么人?
他笑自己,此时竟有些儿女情长。
门被轻轻地打开。
“小姐!”
一直等在门外的白蔻急切地迎了上来。
她真的很担心自家小姐。
谢淮的为人,上京人尽皆知。
不是因为正直宽厚,而是心狠手辣。
那样的人,小姐就不应该来找他。
“小姐,你还好吧?”
白蔻搀扶着赵挽祯,上下细细地打量。
就像自家小姐真的会被咬掉一块肉似的。
“回府。”
赵挽祯神色淡淡,语音清冷。
……
永宁侯府
香柏木的浴桶,纹饰精美。
袅袅烟雾中,悠悠玫瑰花香四溢。
赵挽祯缓缓褪去衣衫,肌肤雪白如玉。
身子轻盈地滑入水中。
温热裹挟着自己,让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这个谢淮,太可恶了!”
白蔻气得眉毛都要跳起来了。
深深的吻痕如烙印一般,嵌在赵挽祯的肌肤里。
看着刺眼,又让人心疼。
自家小姐何等矜贵?
他怎么能如此粗暴无礼?
“不碍事。至少他答应了。”
赵挽祯并不在意,思绪纷飞。
上京中谁会针对永宁侯府呢?
最有可能的应该是四皇子,也可能是别人。
四皇子觊觎边疆兵权不是一日两日了。
陷害父兄,借机拿回父兄手上的兵权,这是最有可能的。
若是父兄平安到京,或者还有机会扳回局面。
她担心的是,四皇子会在路上下手。
如今,谢淮既然答应了,应该会遵守承诺。
她只能相信他。
除了他,还有谁能帮助她呢?
不,除了谢淮,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帮她呢?
他可是上京最有权势的监国大人!
她微闭双目,长长的睫毛垂下两道阴影,轻颤如蝶。
刚才的吻肆意,带着侵袭,霸道,和占有。
他,一定做过很多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