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跟在赵挽祯身后的丫鬟白蔻脸色一下就变了。
谢淮竟如此羞辱小姐!
与之不同的是欢止,都想拍手叫好了!
想当年公子被拒,被上上京的权贵笑话了多久,都说公子不自量力,肖想永宁侯府的掌上明珠。
哪怕过去两年,欢止尤记得公子那时尴尬的处境。
赵挽祯有今日,活该!
尽管身后的侯府武夫都握紧了刀剑,白蔻涨红了脸,赵挽祯都没有任何怒意,今日之果,不过是往日之因,她求到人家门上来,就该弯腰折骨。
赵挽祯干脆伸手掀开了帷帽,露出那张在月色中也惊为天人的脸,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忧思过重,她脸色很白,几乎没有血色,身子也单薄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了似的。
“小姐……”白蔻急了,想接过帷帽给小姐戴上,女子容颜岂是能随意给外男看的?
“不必。”赵挽祯呵止白蔻。
而是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向夜色下那个满脸嘲弄的谢淮。
她赌,不管是昔日的不甘心还是报复,谢淮至少不会赶她走。
就算是羞辱,也没关系,她要一个靠近他的机会。
谢淮眸光一阴,笑意敛去,盯着她越来越近的身影。
欢止说的没错,这是永宁侯府的掌上明珠,昔日他高攀不起的明月。
而此刻,她朝他走来。
他紧紧盯着她。
一个女儿家,在深夜,毫不在乎被外人知晓,就那么明晃晃的坐着侯府马车,停到他谢府门前。
她名声都不要了。
莫非,真是来自荐枕席?
他谢淮,又凭什么要一个昔日羞辱他,拒了他的女人?
直到两人之间只余一步,赵挽祯停下了。
她眸光清凌凌的看着他,不躲不闪,在清风中坚定又轻柔道:“请大人……垂怜。”
谢淮觉得荒唐。
她真是来……
“你那个江王未婚夫呢?”他嘲弄道,从下到上的打量她。
赵挽祯淡淡道:“不清楚,不过大人应该清楚的很,永宁侯府如今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火坑。”
“你明知是火坑,还来牵连我们家公子!”欢止气的不行。
“于大人而言,不算火坑。”赵挽祯静静看着谢淮,如今上京的监国。
所以,她弃了她自己选的未婚夫,来寻他。
谢淮不气了,眸光恢复温和淡然,却又夹杂着冷意,“不算火坑也会灼伤人,在下又凭什么为了你?”
赵挽祯此生从未觉得自己是这样的没有价值,是啊,永宁侯府若是没了,她算什么?高贵的身份一旦失去,她连一点筹码都没有。
可她既然来了,就不会无功而返。
“还请大人遣散左右,书房细谈,我这里,大概有大人想要的东西,比如……”
“边疆兵权。”这四个字,她没有出声,用了口型。
但谢淮脸色一下就变了,变得更冷了。
好一个赵挽祯。
他扯扯唇,微微抬手:“都退下。”
“公子!您可别心软,让这个妖女骗了。”欢止不得了的忧愁,担心。
“闭嘴,退下。”谢淮皱眉厉斥。
欢止只好不甘心的离开院子。
白蔻也担心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这才带着人守在院子外。
赵挽祯兀自从谢淮身边擦肩走进书房。
谢淮眯了眯眼眸,跟了进去。
“还请大人关上门,以免隔墙有耳。”
“这是在下府中。”
“挽祯不放心,毕竟事关兵权……”兵权两个字她还是用的口型,书房烛光明亮,更能照亮她唇边笑意。
谢淮看了她良久,关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