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峋一手扶住她的肩,一手紧紧覆盖在宋月初的手背上,手上带着不容抵抗的力量,抵住她的虎口,剑尖直指赵宏才的咽喉。
赵宏才被吓得连连后退,敖影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脖子,像拧一只死狗般将他摁在原地。
宋月初看着手中长剑,手指微微颤抖,眼泪一滴滴砸下。
她从未杀过人。
“二叔,我……我……”
她不敢,不敢堂而皇之的杀人。
赵宏才早已被吓得尿裤子,跪在地上不住的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姑娘看在我是裴兄同窗的份上,饶了小人一条烂命……”
是啊,他是裴云舟的同窗,是他好友,自己真的要杀了他吗?
宋月初内心有一瞬的犹豫。
“手别抖,剑拿稳。”挺拔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带着薄茧的大掌紧握着她拿剑的手,他声音冷静如常,没有半点不耐,“一个畜生罢了,不值得你心软。”
“二叔,我……我不会杀人。”宋月初身子发软得厉害,气息也有些紊乱,若不是裴峋在身后扶住她,她只怕连站都站不稳。
“无妨,我教你。”
话落,握剑的手忽然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操控,逼得她将剑尖刺进了赵宏才的胸膛。
利剑贯穿肉体的声音诡异又清晰。
眼前,赵宏才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嘴里溢出鲜血。
她……她真的杀人了……
宋月初大脑一片空白,胃里一阵恶心翻涌,只觉得自己被架在了悬崖边上,进退无路。
裴峋紧握着她的手,将剑身往里又送了几分,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胸口的衣襟。
宋月初的手颤抖得厉害:“二叔……”她想求他别再逼她了。
可裴峋始终紧握着她的手,不让她松懈,最后,长剑拔出,鲜血四溅,一滴血溅入了宋月初的眼里,染红了她的世界。
随着赵宏才气绝倒地,裴峋方才将她手里的长剑扔在地上,淡淡说道:“对待敌人,永远不可心软。”
宋月初浑身似泄了气,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后倒去。
裴峋长臂一揽,将人牢牢圈入怀中。
他垂眸一看,宋月初脸上已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身子也滚烫不已。
他不知那媚药的威力有多霸道,但看她的样子应是不好受。
“搜他的身!”
敖影闻言,立刻在赵宏才身上翻找,可找了个遍也没寻到任何解药。
“大人,他身上果然没带解药,恐怕只能回城再去医馆买药。”
裴峋俊脸阴沉。
这里是城郊,距离京中数十里,赶回去至少也要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她受得住吗?
“回城!”裴峋不做犹豫,抱着宋月初迅速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
宋月初躺在裴峋怀中,身子又热又燥,体内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咬。她用力揪住他胸口的衣襟,身躯颤抖得厉害。
“二叔,还有多久入城……”马车才行驶不到片刻,她已有些不耐,颤抖着声音问裴峋。
裴峋也感觉到了她的不适,想来那药物十分霸道,单凭理智已无法压制。
可回城的路还远。
“快了,你再忍忍。”裴峋安慰她。
“还请二叔,为我寻几味草药……”宋月初咬破了唇,极其保持着清醒。
“要什么?”裴峋问。
“连翘,玄参,地幽莲……都是清热去燥的良药。”宋月初擅长烹饪药膳,也懂药理,知道哪些药材组合能最好的祛除体内燥热。
赵宏才喂她吃的那颗媚药,药效十分霸道,她方才所说的那几味药材,能短时间内解她体内的媚毒。
“求二叔,为我寻来……”她眼中含泪,体内的药效发作,烧得她抓心挠肺,几乎是哀求着他。
“好,我知道了。”裴峋将这几味药材记在心中,吩咐敖影,入城后直奔医馆,直接让大夫配齐这几味草药。
得到回应,宋月初心中却愈发难忍,她总觉得,这条路好长,一眼望不到头。
“二叔,还有多久入城……”马车行驶了片刻,她已忍不住再次开口,此时,她声音微颤,已是声泪俱下。
裴峋垂眸看她,见她外衫滑落,露出泛着绯色的肩颈,薄汗顺着她纤细的脖颈缓缓流淌,滑至她锁骨以下的沟壑……
她眼尾湿润泛红,像含着一汪春水,翻滚的暗潮,将他席卷而入。
蓦然想起梦中的画面,那个声色犬马的梦里,她也是用这般眼神看着他……
车厢内,药香混着她身上的冷凝香缠得人发闷,他仿佛也中了那媚药的毒,理智在她声泪俱下的低喘中,一点点消磨殆尽。
覆在她腰间的手臂赫然收紧,指腹触到她滚烫湿润的肌肤时,一股燥热从体内攀升……
宋月初燥热难耐,理智在一点点崩解,她猛然拔下头上的发簪,闭眼刺向自己的心口,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
却被裴峋及时擒住手腕,发簪只差毫米便刺入肉体。
“你做什么?”裴峋语气薄怒。
宋月初浑身颤抖着,贴身的衣物已被潮汗濡湿,她面露痛苦之色,语气哽咽:“二叔,我实在难受得紧……”
裴峋微微凝眉,指尖挑开她腰间的系带,她身上的衣衫尽数滑落至半腰,眼前山峦怒耸,他理智尽失,几乎是沙哑着开口:“别哭了,我替你缓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