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宏才抱着宋月初下了楼。
掌柜的见状赶忙迎了上来,语气恭敬:“赵公子,使不得啊。”
赵宏才风流成性,是云香楼的常客,掌柜的是认得他的,每每来云香楼做客,掌柜的都将他视为贵客,安排在四楼雅间。
方才见裴云舟带着一姑娘上了三楼,赵宏才便起了兴致,吩咐掌柜的上了一壶桃花酿,又让人点了迷魂香。
迷魂香这种东西,原是男女助兴之物,京中的达官显贵众多,其中不少人都有些癖好,若有需要,掌柜的也会备上一些,给他们助兴使用。
只不过,以往伺候客人的都是些模样出挑的官妓,并非良家女。
可此刻赵宏才怀里抱着的,一看就是正经人家未出阁的姑娘。
云香楼名声在外,掌柜的也怕惹出祸端,遂上前好生劝道:“这姑娘是同方才那位公子一起来的,想必是良家女,赵公子将人从小的这楼里带出去,恐怕给小的招来麻烦。”
赵宏才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扔给掌柜的,语气不屑:“怕什么?能被本公子看上,是她修来的福气!即便事后找上门来,你便一口咬定,是这女人主动勾引本公子。”
“长这么美,不好好在家里待着,出来晃悠什么?”
“还让本公子瞧见,不是蓄意勾引,又是什么?”
他说的理所当然,仿佛一切都是宋月初的错。
怪她太过美丽,不知掩藏,怪她出现在自己面前,让他瞧上。
总之不是他色欲薰心,见色起色,妄图强占好友之妻。
“若有人敢找你麻烦,你只管报我赵宏才的名号,我看谁敢与我作对!”
裴云舟吗?那个蠢材,赵宏才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虽说他有个权势滔天的首辅二叔,可他都打听清楚了,这女人只是寄住在裴府的落魄孤女,裴府根本就不在意,否则,怎会寄住两年却迟迟不娶进门?
即便对方找他麻烦,他也有应对之策。
只等他强要了这女人,再一口咬定是这女人蓄意勾引,一个失了身子,水性杨花的孤女,裴府定然不会再要。
届时,他再充当好人,将她纳入房中,顺理成章抬她做他第八位妾室,岂不美哉?
赵宏才家大业大,舅舅又是当朝国舅,掌柜的哪里敢得罪,只能让了路,让他将人带走。
赵宏才将宋月初塞入了自己的马车里,为了不被人打搅,他不打算将人带入府,转而吩咐马夫,欲将人带去城郊。那地方僻静,方便办事。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扬长而去,很快便驶出了城门。
美人在怀,赵宏才整个人如浴春风,满脑子都是寻欢作乐之事。
他浑然不知,后头一辆鎏金纹边的黑漆马车似一头紧盯猎物的凶兽,紧跟着他们一道出了城门。
车轮碾过碎石,尘土飞扬,车身上的玄铁兽头纹饰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车厢内,裴峋端坐在隐秘的暗色中,一袭白衣清冷俊逸,浑身透着慑人的威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