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初拧了拧眉,心中有些不悦。
裴云舟全然没看她的脸色,一杯酒下肚,他脸色微红,心中却是畅快。
“裴兄好酒量,赵某再敬你一杯,咱们今日不醉不归!”赵宏才拧起酒壶,又给裴云舟添了一杯。
云香楼的桃花酿最是出名,入口回甘,滋味无穷,可后劲却很大,许多初来云香楼消遣的客人都不知这桃花酿的厉害,常常喝得酩酊大醉。
裴云舟便是其中之一。
赵宏才特意拿了桃花酿给裴云舟喝。
裴云舟只当是什么果酒,又开始贪杯。
宋月初在一旁劝:“云舟,再好喝的酒都切莫贪杯,小心伤了身子。”
裴云舟此时已有些上头,只觉得整个人浮在云层里,飘啊飘,就连看宋月初的眼神都有些迷离。
他举着杯,眉眼都被醺得发红,看着宋月初痴痴笑了起来:“月初……月初,你可知我有多喜欢你,等秋闱一过,我……我就娶你为妻,同你做一对恩爱夫妻……”
他说话语无伦次,全然不顾还有外人在场,宋月初听得面红耳赤。
“姑娘为何不喝?难道,是不给赵某面子吗?”
宋月初没碰桌上的酒,赵宏才给她倒的酒,她一滴也没喝。
“我不善饮酒,还望见谅。”宋月初婉言谢绝。
面子方才已经给了,现在也没必要再给他面子。
赵宏才嘴角凝着笑,眼神却似一毒蛇般,紧盯着宋月初,仿佛,眼前之人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宋月初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这人当真是无礼!
她站起身,抢过裴云舟手里的酒盏,蹙眉道:“别喝了,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
岂料,裴云舟忽然歪坐在了椅子上,头一沉,“咚”地趴在了食案上,醉得不省人事。
“云舟,裴云舟……”宋月初唤了几声,又摇晃他的身子,依旧也无济于事,他就跟个死人似的,烂泥一般昏睡在了食案上……
宋月初很是恼火,两人出府没带随从,他又喝得不省人事,她要如何将他带回去?
裴云舟身量高大,单凭宋月初一人是无法搬动他的,好在马车就在外面。心里虽埋怨赵宏才非要灌他喝酒,如今却也只能求助于他,让他帮忙扶裴云舟上马车。
只是,回去定然又少不了一顿责罚。
宋月初敛下眉眼,起身对赵宏才福了一礼:“云舟不胜酒量,劳烦公子替我将他扶上马车,小女子不胜感激。”
赵宏才的目光紧紧凝在宋月初窈窕的身姿上,摇了摇手中折扇,笑得意味深长:“那是自然,赵某定会将裴兄安然无恙送回府中。”
话落,他手掌一拍,门外走进两名随从,赵宏才指了指趴在桌上昏睡着的裴云舟,道:“将裴公子安然无恙送回去,万不可出半点岔子。”
“是!”两名随从上前,一左一右的架着裴云舟胳膊,将人带了出去。
宋月初随即跟了上去,却被赵宏才拦下了去路。
“你……你干什么?”宋月初满脸疑惑。
赵宏才却笑了起来:“姑娘,裴兄不胜酒量,在下已让下人送他回去,姑娘花容月貌,独自回去恐不安全,还是由赵某亲自护送姑娘回去吧。”
宋月初自是不会同意。
裴府规矩森严,她身为裴云舟的未婚妻,怎可让外男送自己回去,只怕传入姚氏耳中,又让她有了磋磨自己的理由。
“不必了,多谢公子好意。”宋月初绕过他,想要离开,抬头一看,裴云舟早已不见了踪影。
赵宏才张开手臂,将人再次拦住。
“赵某对姑娘一见倾心,姑娘不如随赵某回去,赵某一定对姑娘负责到底。”
他竟打的是这个主意,宋月初恼羞成怒:“登徒子!谁要与你回去!我与云舟有婚约在身,你敢动我,云舟不会放过你!”
赵宏才失笑出声,讥诮道:“裴云舟那个蠢货根本配不上你,你不如跟了我,往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他越看越按捺不住。
美!
实在是美!
哪怕他流连花丛多年,家中妻妾无数,却没有一人能抵得过她一个手指头。
嫁给裴云舟简直便宜了他!赵宏才打算将她纳入府中,做他第八房妾室,夜夜与她欢好……
宋月初卯足力气,抬手给了赵宏才一巴掌,怒声道:“你做梦!”
赵宏才却摸了摸脸颊,笑得一脸享受:“姑娘当真是美,连发怒的样子都如此令人着迷……”
宋月初只觉得他恶心。
云香楼在京中颇有名气,想来不会坐视不理,宋月初想唤掌柜的上楼,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四肢乏力。
她摁着眉心,不明所以。
那壶酒,她半滴未沾,怎会无故头晕?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宋月初极力保持着清醒,可眼前之人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赵宏才顺势将人揽在了怀里,他垂眸看了看矮榻旁的香炉,勾唇笑了:“迷魂香,果真是好东西。”
“美人,让我好好品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