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结果显示各项指标都正常,老爷子终于可以顺利出院。
一行人回到了老宅,庭院里都是清新的空气。
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被姜梨推着慢慢穿过庭院。
“还是家好啊。”
他闭上了眼,语气里带着感慨。
“是啊,回家之后您就可以出来散散步,晒晒太阳,总比在医院里窝着要好,身子也会一天比一天硬朗的。”
姜梨适时的接话。
老人闻言点点头,又转头看向姜梨道。
“你继续伺候我,跟管家说一声,让他把你安排到我这边。”
这一路来姜梨对他的照顾老爷子都看在眼里。
上下车时她很心细伸手稳稳的搀扶住他,递水擦干的动作都行云流水,时刻观察着他的表情,照顾的很是妥帖。
姜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的照顾都没有白费,老爷子把她要了过去,她总算有了可以站得稳的地方。
不用再和其他下人挤在杂乱的房间里,也不用担心遭别人排挤,只要把老爷子伺候得当,没人能轻易动得了她。
也包括顾瓷,那些躲不开的债和麻烦也能一起被关在门外。
“谢谢你。”
姜梨说这话是真情实感。
老爷子定定得看着她,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勾了勾嘴角,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他轻声说道。
“没事,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
老爷子望着姜梨的目光总是在像透过她看某个人,目光幽深,眼里有姜梨看不懂的情绪。
身后顾瓷走上前接过了姜梨推轮椅的活,她轻声笑着。
“姜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先给你放几天假吧,你回去好好的休息休息,等休整好了之后再回来伺候爷爷。”
说罢她俯身靠近老爷子,撒着娇说道。
“爷爷这段时间你住院,我都没有出多少的力,你就先让姜梨休息几天,我来照顾你吧。”
一句话让方才还算和谐的气氛变得凝滞,姜梨并未急着答话,转头看向老爷子,静静的等着他做决定。
老爷子微微蹙眉,看向姜梨显然并不想让她离开。
“不用。”
他说罢,轻轻拍了拍顾瓷扶着轮椅的手,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你瞧瞧你,马上都是结婚的人了照顾我一个老头干什么?我也不缺你的照顾。”
顾瓷预料到过老爷子会不肯松口,从他口中亲耳听说还是难免因为老爷子看重姜梨而感到心惊。
她脸上的笑意淡去了几分,收回了扶着轮椅的手。
“那就辛苦姜梨。”
姜梨上前接过轮椅。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顾瓷最终没有阻止成功,也好在正巧有下人过来说设计师要打磨婚纱的细节把她叫走了。
她将姜梨被过于看重这件事抛之了脑后,满心欢喜的跟着佣人离开。
她一走,庭院里就只剩下姜梨和老爷子两人,方才凝滞紧绷的气氛,瞬间散了个干净。
老爷子望着顾瓷匆匆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姜梨,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叮嘱的意味。
“你平常确实有些小性子,但是你不要记恨她。”
姜梨始终稳稳地推着轮椅。
“您放心,顾瓷小姐是您的亲孙女,孝顺您是应该的,我只是一个下人而已,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好,不会因为顾瓷小姐说的这几句话就记恨她。”
老爷子点了点头十分受用她这番得体的回答。
他抬手,“就这个家里安安分分的做事比什么都强。”
姜梨连忙应了下来。
她心里清楚,老爷子这话既是敲打,也是提点。
“行了,不晒太阳了,先陪我回房间吧。”
接下来的几日,姜梨都时刻候在老爷子身旁,从小事到大事都会经过她的手。
剩下几个佣人已经默认了姜梨是老爷子面前最得力的人,往后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会先取得姜梨的同意才会去做,行事愈发谨小慎微。
平淡的日子转机发生在某个夜晚,夜色渐浓,老宅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下人来回走动的声音。
他们生怕吵着老宅里熟睡的人脚步放的很轻。
无人留意到庭院角落的配电房里,一丝细微的电火花正顺着老化的线路悄然窜出,落在旁边堆放的干燥纸箱与旧木料上。
直到一缕黑烟透过冷风吹过来,谁都没有留意到身后火星的范围越来越大。
从一开始的星星点点到大面积的顺着干燥的杂物攀升,到最后冒出了一大团的火。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守夜的姜梨。
她睡眠本来就浅,她在浅睡时始终有着几分清醒。
鼻尖传来淡淡的烟火味,姜梨睁开了眼,微微蹙眉,担心自己想太多了她又屏住呼吸朝外走了几步。
就这简单的几步让她更加确定事情的不对。
“不好。”
姜梨轻轻的叫了一声,抬手她回到老爷子的房间里,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门。
“您醒醒了,好像着火了。”
老爷子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
姜梨知道接下来该是她表现的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