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时间告诉了傅逾期,电话那头的男人虽然没多说什么,但语气里的赞许是听得出来的。
温惜觉得,自己离傅太太的位置近了一步。
这天,她穿了身旗袍,画了个淡妆,提前半小时到了察大师在京郊的私人修复工坊。
工坊里摆着不少古董,几个国内有名的修复师已经到了,正围着那件三足樽低声讨论,气氛有点严肃。
温惜走上前,谦卑的向各位前辈问好。
“温小姐,年轻有为啊。”一位老修复师赞许道,“罗大师的徒弟,基本功肯定扎实。”
温惜腼腆的笑了笑:“前辈过奖了,我只是来学习的。”
她心里却是一阵得意。
就在这时,工坊的门被推开。
一个高个子男人走了进来,是傅鸷寒。他今天穿得随意,一件黑衬衫,但那股冷淡的气质还在。
而在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更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素面朝天,却比在场任何一位化了妆的女士都要惹眼。
是沈鸢辞。
温惜脸上的笑停住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
是跟着傅鸷寒来的?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靠着另一个男人,连这种专业场合都要跟过来?
其他几位修复师也有些奇怪,小声议论起来。
“这位是……?”
“不认识,看着面生,傅二少带来的人?”
温惜心里冷笑,看来沈鸢辞为了恶心她,真是下了本钱。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主动迎了上去,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鸢辞姐姐,你怎么来了?这里是私人地方,不太方便……”
她话还没说完,主位上一直闭目养神的察大师,突然睁开了眼。
他没理温惜,也没看傅鸷寒,眼睛直直的落在了沈鸢辞身上,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竟然笑了,还挺热情的。
“沈小姐,您可算来了!”
察大师快步走上前,对着沈鸢辞,微微躬身,行的是圈内对顶级大师才有的礼节。
“路上有点堵,”沈鸢辞开口,眼神扫过温惜,最后落在她胸前修复助理的胸牌上,皱了下眉,“察大师,你这团队的门槛,现在这么低了?”
工坊里一下就安静了。
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了温惜那张发白的脸上。
看到来人,温惜晃了一下,扶着身后的工作台才站稳。
“沈小姐说笑了,”察大师干笑一声,也反应过来,他看了一眼温惜,眼神有点审视,“这位温小姐,是罗浩宇推荐来的,说是对宋瓷很有研究。”
“罗浩宇?”
沈鸢辞笑了,她看向温惜,眼神里全是嘲讽,“他自己几斤几两都拎不清,教出来的徒弟,能有什么水平?”
“前几天在网上造谣我毁了笔洗,闹得沸沸扬扬,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人物,原来就是你。”
她声音不大,却把前几天那盆脏水,原封不动的泼了回去。
温惜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姐姐,”
她看向门口,傅逾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黑着脸站在那里,听到了刚才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