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下次，送到我面前的，可能就不是律师函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警告。
傅逾期停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刚才说的那段话。
高分子聚合物？物理特性？
这些专业术语他听不懂，但他能看懂沈鸢辞说这些话时，脸上的自信。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是温惜自己搞砸了？
京北，某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
傅鸷寒挂了电话，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指令。
屏幕上，那个抹黑沈鸢辞的论坛帖子，连同所有相关的转载和讨论，化为一堆无效的代码。
“搞定了，老板。”
对面的技术员推了推眼镜，“所有相关词条和快照都清理干净了，保证网上连一根毛都找不到。”
“嗯。”傅鸷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他没有告诉沈鸢辞。
这种守护，对他来说很自然。他不需要她的感谢，只要她能心无旁骛的，去做她想做的事。
他只要她好。
第二天，田晓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语气很兴奋。
“我靠！阿辞！神迹啊！昨天那个黑你的帖子，今天早上起来一看，全没了！”
“删得干干净净，连个屁的痕迹都没留下！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沈鸢辞正在给画布上底色，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是吗？”
“什么叫是吗！这肯定是有高人出手了啊！”
田晓钰在那头咋咋呼呼，“这种级别的全网清帖，没个几百万下不来，还得有顶级的技术和人脉！你说，会是谁啊？”
沈鸢辞没有说话。
她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
除了他，还能有谁。
她心里涌上一股烦躁。
她最不想要的，就是再欠下傅家任何人的人情。
傅鸷寒这种无声的帮助，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又掉进了另一个网里。
这张网，比傅逾期那个金丝笼更隐蔽，也更危险。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新信息。
来自傅鸷寒。
【晚上有空吗？】
沈鸢辞看了一眼，将手机倒扣在桌上，没有回复。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静静的停在对面的街角，很低调，却很有存在感。
沈鸢辞拉上了窗帘。
傅家的家庭聚餐，沈鸢辞终究还是去了。
电话是傅老夫人亲自打来的，老太太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请求，她说：“阿辞，陪祖母吃顿饭吧，就当是……散伙饭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鸢辞无法拒绝。
她到的时候，傅家老宅的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长长的餐桌上，高静和傅姣姣一左一右的坐在老夫人身边，温惜则乖巧的站在傅逾期身后，为他布菜，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看到沈鸢辞进来，傅姣姣第一个阴阳怪气的开了口。
“哟，稀客啊。我还以为某些人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就没脸再进我们傅家的门了呢。”
高静也哼了一声，瞥了她一眼：“脸皮要是够厚，有什么不敢的。只是不知道，没了傅家的庇护，那些股份，她守不守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