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必须让她明白,谁才是主导者。
与此同时,另一个圈子里也出了点事。
国内顶级的文物修复交流论坛上,一个帖子被顶了上来。
发帖人是温惜的助理,言辞恳切又委屈,说温惜老师最近在修复一件从海外回流的宋代官窑青釉笔洗时,遇到了困难。
笔洗在运输过程中本就有细微的冲线,温惜老师修复了半个月,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却被一个外行横插一脚。
帖子里没有指名道姓,却处处都在暗示。
“那位女士仗着和圈内某位前辈有点关系,就对温老师的修复方案指手画脚,甚至趁我们不注意,私自动了笔洗。”
“现在好了,原本只是细微的冲线,现在出现了不可逆的二次开裂,那件笔洗……基本算是毁了。”
“温老师为此大病一场,我们问她那位女士是谁,她怎么都不肯说,只说对方可能也是无心的,不想毁了人家的名声。”
帖子下面配了几张图,一张是温惜憔悴的躺在病床上的侧脸,一张是那件青釉笔洗上,一道格外刺眼的裂痕特写。
这番操作,堪称绿茶教科书。
帖子一出,下面的人都很激动。
“我靠,谁啊这么缺德?自己没本事还害人?”
“温惜老师人美心善,就该把那人的名字爆出来,让她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听这描述,有点像前几天傅家寿宴上的事啊,我听说傅总那位前妻,不就是仗着认识罗浩宇大师,当众让温惜下不来台吗?”
“八九不离十了,一个当了五年家庭主妇的人,懂个屁的文物修复,纯粹是嫉妒心作祟,恶意报复吧!”
温惜的名字被摘得干干净净,成了受害者。
而沈鸢辞,则在那个她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阔别已久的圈子里,被扣上了一顶“心胸狭隘,不懂装懂”的帽子。
地下室里,颜料和松节油的气味浓的化不开。
沈鸢辞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她正专心画画,巨大的画布上,那只冲破牢笼的鸟已经初具雏形,羽翼凌厉,眼神里有光。
田晓钰盘腿坐在旁边的旧沙发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刷着手机,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宝贝儿,你这前夫哥和小三的组合拳,打得还挺溜啊。”
她把手机递到沈鸢辞面前,“你看看,一个用钱砸你,想让你跪下唱征服,一个在背后捅刀子,想让你身败名裂,这俩人,不去演宫斗剧都屈才了。”
沈鸢辞看了一眼那个论坛帖子,没什么反应。
“让她说去。”
她拿起一支新的画笔,蘸了点钛白,在鸟的眼睛里,点上了一抹高光。
那一瞬间,整幅画都活了过来。
“不是,你就一点不生气?”
田晓钰凑过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这都快把你黑成炭了!你那个师弟罗浩宇呢,他不是挺怕你的吗?让他出来说句话啊!”
“为什么要生气?”
沈鸢辞放下画笔,看着自己的作品,“狗咬了我一口,我难道还要咬回去吗?”



